他腦中，己經初步勾勒出了這個女人過去幾年，甚至十幾年的生活狀態。
她被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像牲口一樣被捆著。
吃著最單一、最沒有營養的食物。
常年忍受著非人的虐待和毆打。
這是一種持續性的酷刑，目的不是殺死她，而是徹底摧毀她的意志和精神。
“怎麼樣？”李偉迎了上來。
陳默說道：“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她不是被囚禁了幾個月，而是很可能被囚禁了數年，甚至……更久。”
“我們從她身上，提取到了一些微量物證，這可能是我們找到她被囚禁地點的唯一線索。”
陳默將幾個密封好的證物袋遞給了姜雪：“姜雪，立刻回廳裡，對這些樣本進行分析。”
“第一，對她衣服上殘留的纖維和灰塵進行成分分析。”
“第二，對她指甲縫裡的殘留物進行分離，特別是裡面的土壤成分。”
“第三，對她的頭髮，進行微量元素檢測，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元素的富集。”
“是！”姜雪接過證物袋，立刻轉身離開。
李偉看著病床上那個己經沉沉睡去的女人，問道：“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人，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可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
專案組辦公室。
所有人都在等待姜雪的化驗結果。
傍晚時分，姜雪拿著一份初步的檢驗報告，快步走了進來。
“結果出來了。”她把報告放在桌上。
“第一，受害者毛衣的纖維縫隙裡，發現了大量的粉塵殘留，經過顯微分析，主要成分是水泥粉塵、煤灰，還有……一些非常細微的動物毛髮，初步比對，像是豬毛和雞毛。”
水泥粉塵，煤灰，豬毛，雞毛。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非常具體的環境。
“一個燒煤取暖，同時又飼養著家禽家畜的水泥建築……很可能是一個城鄉結合部的農家院，或者是一個廢棄的養殖場。”劉勳立刻做出了判斷。
姜雪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指甲縫裡的殘留物，成分很複雜，除了她自身的皮屑組織，還分離出了一些植物的碎屑，經過比對，是土豆和白菜的殘留組織。”
土豆和白菜。
這兩種最廉價，也最易於儲存的蔬菜，結合她壞血病的症狀，進一步印證了她被囚禁期間的飲食結構。
“最關鍵的是土壤樣本。”姜雪的語氣變得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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