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省公安廳，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線將不足十平米的房間照得毫無死角，也照亮了孫志軍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緊張地搓著褲腿，眼神飄忽，不敢與對面的李偉對視。
“孫志軍，我們再問你一次，何娟失蹤後的這五年，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裡？”李偉的聲音敲打著孫志軍己然脆弱的神經。
“我……我真不知道，警察同志，我要是知道，我還能讓她在外面受這種罪嗎？我早就報警了。”孫志軍的聲音有些發顫。
“報警？”坐在李偉身旁的劉勳冷笑一聲，“你倒是在她‘失蹤’第三年就去法院申請了離婚，去年還娶了新媳婦，日子過得挺快活啊。”
孫志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急忙辯解道：“那是因為……因為我以為她不要這個家了，跟人跑了，一個女人五年不回家，無聲無息的，我……我總得過日子吧。”
李偉將幾張照片甩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被囚禁的那間人間地獄般的平房，那根粗大的鐵鏈，以及那個裝滿了穢物的塑膠桶。
“過日子？你就是讓她在這樣的地方‘過日子’的？”李偉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孫志軍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不……不是我！這地方我根本沒去過！這五年我一首在廠裡上班，我哪有時間去弄這些！”孫志軍幾乎是喊了出來。
審訊室的隔壁，觀察室內。
陳默和姜雪正透過單向玻璃，靜靜地看著裡面的一切。
陳默輕聲說道：“他的生理反應，像是極度的驚慌和焦慮，但瞳孔的收縮和眼球的運動軌跡，缺少撒謊時編造資訊所特有的模式，他可能在驚慌著什麼，但不像是在驚慌自己是囚禁人被發現了這件事。”
姜雪點了點頭，她更關注物證：“從黑陽化工廠那間屋子裡提取到的所有指紋裡，都沒有和孫志軍匹配上的。”
審訊室內，李偉和劉勳的交叉訊問，己經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孫志軍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他不知道，不是他，他以為她跟人跑了。
整個人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除了哆嗦和否認，提供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李隊，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劉勳壓低聲音說道。
李偉的額頭上青筋畢露，他死死地盯著孫志軍，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就在這時，王海推門進來了，他靠近李偉，說了幾句話。
李偉聽完，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
他看了一眼幾乎要虛脫的孫志軍，煩躁地揮了揮手：“先把他帶下去，關著！”
……
專案組辦公室。
“我們排查了黑陽化工廠附近大大小小十幾家五金店，終於在一家叫‘利民五金’的鋪子裡找到了線索。”王海彙報著情況。
“老闆對那把銅鎖印象很深，因為買鎖的人，一次性買了好幾把，還買了很多粗麻繩和一些奇怪的工具，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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