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囚禁何娟的人不是孫志軍,那他為什麼在聽到何娟被找到後,會是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李偉問道。
一個妻子失蹤五年的人,正常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急切地追問妻子的安危嗎?
這個矛盾點,讓人想不通。
這時,陳默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市局戶籍科調來的檔案,說道:“孫志軍的反應其實很正常,他那種驚慌失措,不像是自己即將敗露的驚慌,更像是……怕自己的前妻突然出現,會破壞自己現在幸福生活的驚慌。”
李偉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他完全不知道前妻被囚禁的事?”
“嗯,不知道,但他們以前畢竟是夫妻,他可能能告訴我們一些關鍵資訊。”陳默將那份檔案放在桌上。
陳默指著檔案上的一欄:“這是何娟和孫志軍的個人檔案,上面有一條資訊,很有意思。他們兩個,在結婚前,都曾經是國營黑陽化工廠的子弟學校的學生,他們的父母,都是黑陽化工廠的老職工。”
黑陽化工廠。
這個己經破產倒閉多年的老國企,再次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
囚禁發生的地點,是黑陽化工廠。
受害者和第一嫌疑人,都和黑陽化工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絕對不是巧合。
劉勳沉聲說道:“現在距離黑陽化工廠九十年代初的破產改制,己經過去好幾年了,當年的國企改制,引發了大量的下崗潮和勞資糾紛,很多人的命運因此改變,會不會……是當年的某些恩怨?”
陳默點了點頭:“有可能……”
“我還有一個發現。”陳默又拿出一份物證分析報告,“在囚禁何娟的那個房間裡,我們發現了一些食物殘渣,其中有‘龍潭’牌的泡麵。”
“這個牌子的泡麵,因為價格便宜,在九十年代初,是很多效益不好的國企發給工人的主要勞保福利品之一,而黑陽化工廠,就是‘龍潭’泡麵廠最大的客戶之一。”
一個嫌疑人的輪廓,在眾人腦中慢慢浮現。
嫌疑人,很可能是一個和黑陽化工廠有著極深淵源的人。
他熟悉廠區的環境,所以選擇了那裡作為囚禁地。
他甚至可能現在還保留著吃“龍潭”泡麵的習慣。
而他囚禁何娟,不是隨機選擇,是蓄謀己久,是帶有明確目的的,有可能是復仇!
何娟,或者她的家人,在當年黑陽化工廠發生過的某件事情裡,扮演了某種角色。
而嫌疑人選擇何娟作為復仇物件。
陳默沉吟片刻後,說出了自己最後一個推斷:“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透過現場環境勘查,和門上的新鎖,我推斷……我們現在發現的囚禁地點不是第一囚禁地點,囚禁何娟的人,很可能是最近才將她轉移到廢棄工廠的,之前並沒有將她囚禁在那裡……而且,他最近應該被什麼事給纏住了,沒時間去管何娟,才讓何娟掙脫逃了出來,他現在應該還沒發現何娟己經跑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去問問孫志軍,問問他,黑陽化工廠破產前有沒有發生什麼與他前妻有關的事,當然,同時也要派人走訪黑陽化工廠當年的老人……”
……
省公安廳,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