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何娟是被波及進去的,綁架犯本來只是綁架囚禁的另外一個女人,在五年前被何娟撞破了,於是他將何娟一起綁架囚禁了。”
“但,不管哪種情況,綁架何娟很可能都是他意料之外的事,因為……同時囚禁兩個人在一個地方,那是容易讓被綁架的人,逃脫他掌控的事。”
“另外,我們根據現場環境勘查,推斷何娟是一個多月前才轉移到那裡的,說明綁架犯在轉移何娟進去之前,應該還把囚禁房間進行了一次清掃。”
“我推斷……黑陽化工廠是他主要囚禁人的地方,但突然出現的何娟,打破了他的規劃,所以,一開始他是把兩人分開囚禁的,等他囚禁在黑陽化工廠的那個女人死後,他將屍體運走處理掉,然後打掃完房間,又將囚禁在其他地方的何娟,轉移到了黑陽化工廠。”
“至於……為什麼要換新鎖,還有,長時間沒去囚禁地點,以至於讓何娟每天都在撞牆,長時間後就把牆撞塌了,逃了出來,這就需要繼續調查了。”
李偉聽完後,大腦飛速運轉,重新調整著偵查方向:“現在,我們有兩個調查方向。”
“第一,找到失蹤的嫌疑人李大江,和他的兒子李強。”
“第二,搞清楚新出現受害者的身份,是生是死,現在又在哪裡。”
“王海,高楓,你們立刻帶人去市局,把我們之前查到的,李大江和李強的照片,連夜印發全市派出所,全城布控!”
“特別是醫院、小旅館、火車站、客運站這些地方,給我一個一個的查!”
“是!”王海和高楓立刻起身。
“劉哥,”李偉又看向劉勳,“你這邊任務最重,重新排查失蹤人口,這一次,把範圍擴大,十五年之內,哈市所有失蹤的女性,一個都不要放過,不管最後有沒有銷案,全部重新梳理!”
“明白。”劉勳點了點頭,這項工作,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在沒有更好線索的情況下,這是唯一的笨辦法。
李偉拿上外套,說道:“陳默,你跟我走,我們再去一趟黑陽化工廠的家屬區,會一會那個叫錢廣順的老大爺,他既然能注意到李強,說不定,還能提供更多線索。”
……
夜色漸濃。
破敗的黑陽化工廠家屬區,在幾盞昏暗路燈的照射下,像一座被城市遺忘的孤島。
李偉開著吉普車,停在了傳達室門口。
錢廣順正裹著軍大衣,靠在椅子上打盹,聽到敲門聲,他警惕地睜開了眼。
看到亮出的證件是警察,他才鬆了口氣,搓著手站了起來。
“警察同志,這麼晚了,又出什麼事了?”
“大爺,我們想跟你打聽一下那個李強。”李偉開門見山,遞過去一支菸。
錢廣順擺了擺手,說自己戒了。
他搬來小馬紮,讓兩人坐下,自己則靠在桌邊,回憶道:“李強那孩子……怎麼說呢,跟他爹一樣,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獨得很。”
“我們問過街道了,他戶口早就遷出去了,沒有固定住址,也沒有工作,那他靠什麼生活?”陳默問道。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一個沒有收入來源的人,是如何在城市裡生存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