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上前，拉了拉李偉的衣角，指了指洞口地面上的一些痕跡。
“他可能……在裡面。”陳默輕聲說道。
李偉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對身後的特警命令道：“強光手電準備！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
一名特警朝洞裡扔進了一顆煙霧彈，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幾分鐘後，全副武裝的特警小組，端著槍，打著強光手電，貓著腰鑽進了山洞。
李偉和陳默緊隨其後。
山洞不深，大概只有十幾米，越往裡越狹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和腐敗的氣味。
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晃動，最終，定格在了山洞的最深處。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在角落裡，一個人蜷縮在那裡，身上裹著幾張撿來的破麻袋和爛塑膠布。
他一動不動，像一具被凍僵的屍體。
高楓上前，用槍口小心地捅了捅他。
那人緩緩地側過身，露出一張己經凍得發青發紫，毫無血色的臉。
他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只有胸口還在極其微弱地起伏著，呼吸淺慢得幾乎無法察覺。
他就是謝雄英。
那個策劃了殘忍囚禁，狡猾躲過數次追捕的惡魔，此刻，就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被徹底困在了絕境之中。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但己經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嚴重的失溫導致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
陳默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脈搏極其微弱，幾乎快要消失。
“重度低溫症，昏迷，再晚半天，就救不回來了。”陳默站起身，對李偉說道。
李偉看著眼前這個己經完全喪失反抗能力的人，心中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
“把他弄出去，立刻送醫院！我需要他活著接受審判。”李偉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兩個特警上前，將謝雄英從地上架起來，他軟得像一灘爛泥，沒有任何反抗。
當他被拖出洞口，重新見到陽光的那一刻，他那雙一首緊閉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了一條縫。
他看著周圍那些穿著警服的身影，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竟然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個分不清是嘲諷，還是解脫的笑容。
……
北原省省立第二醫院，搶救室外。
刺眼的紅燈己經亮了超過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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