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這就是最好的訊息。
李偉長出了一口氣，對旁邊的王海和高楓說道：“你們兩個，帶幾個人，24小時守在病房門口，除了醫生護士，不準任何人接近，他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立刻通知我！”
“是！”
……
接下來的三天，是漫長而焦灼的等待。
第西天下午，醫院打來了電話。
“李隊！人醒了！”
李偉和陳默立刻帶人趕到了醫院。
重症監護病房裡，謝雄英躺在病床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走進來的幾個警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經過醫生允許，李偉等人走到了病床前。
“謝雄英，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李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謝雄英的眼珠動了動，目光落在李偉的臉上，他沙啞地問道：“那個女人……還活著？”
他問的不是張玉華，而是何娟。
“她活得很好。”李偉盯著他的眼睛。
謝雄英的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有意外，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你為什麼囚禁張玉華？”劉勳在一旁問道。
提到這個名字，謝雄英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那是刻骨的恨意。
謝雄英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警察同志，你們覺得，一個毀了別人一生的人，該不該死？”
“1992年，紡織廠那批毛料，不是我偷的。”他像是陷入了回憶，開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是車間的班長，聯合外面的人乾的，他們把料子從倉庫偷出來，後來因為有人舉報，他們就把料子藏在了我床底下，就因為我平時不跟他們拉幫結派，不跟他們一起混，我就成了替罪羊。”
“那天晚上，張玉華是最後一個離開車間的，她肯定看見了！她只要跟保衛科說一句話，我就能洗清冤屈，但是她沒有，她因為害怕，選擇了沉默。”
“從我被開除的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看著她結婚，看著她離婚，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六年前的一個晚上，我把她從家裡帶走了，我沒有立刻殺了她，那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也嚐嚐，那種在黑暗裡，在絕望中，慢慢爛掉的滋味。”
他的敘述，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彷彿他不是在講述一場殘忍的囚禁，而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然後她死了，一個多月前，她生了很重的病，發著高燒，我沒管她，幾天後，她就死了……我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北郊的山裡。”謝雄英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那何娟呢？她又是怎麼回事？”李偉強壓著怒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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