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人曾經跪在那裡，用抹布，一遍遍地擦拭過地面。
陳默站起身，走到了梳妝檯前。
梳妝檯上空空如也，曾經擺放的化妝品應該都被主人帶走了。
他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是一些頭繩、髮卡之類的小飾品。
第二個抽屜裡，是一疊疊用信封仔細裝好的信件。
陳默拿起一封信，抽出了裡面的信紙。
字跡娟秀，看內容，是張玉華和她在南方一個遠房表姐的通訊。
根據表姐的回信內容推斷，應該是張玉華想要去南方投奔她表姐。
最後一封回信時間是六年前的冬天。
這似乎解釋了她為什麼會突然離開，也和鄰居的說法完全吻合。
李偉也看了一眼信，皺起了眉頭：“看來，兇手不光是瞭解她的生活習慣，甚至，連她的人際關係和內心想法，都瞭如指掌。”
“他為她設計好了一切，讓她以一種最合情理的方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陳默放下信，繼續拉開第三個抽屜。
抽屜裡，只有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硬皮相簿。
陳默將相簿拿了出來，放在梳妝檯上，小心地翻開了第一頁。
一股淡淡的樟腦丸的味道散發出來。
相簿裡，貼滿了從黑白到彩色的各種照片，記錄了一個普通女孩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
是張玉華自己的。
從扎著羊角辮的孩童，到穿著校服的青澀少女，再到進入工廠後，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女工。
照片上的她，大多數時候都在笑著，眼神清澈，對未來充滿憧憬。
李偉和姜雪也湊了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她一個人的，沒有她和前夫的，偶爾有幾個和同事的合影。”姜雪輕聲說道。
李偉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你看這張，背景就是哈市第一紡織廠的大門。”
照片上，幾個同樣穿著工裝的年輕女孩，親密地挽著手臂，笑得燦爛。
張玉華站在最中間。
“她看起來，人緣應該不錯。”李偉說道。
“一個熱愛生活，人緣不錯的獨居女性，幾乎沒有仇家，社會關係簡單……這樣的目標，對於那個處心積慮的罪犯來說，簡首是完美的獵物。”陳默一邊翻著相簿，一邊在腦中重新構建著受害者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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