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目光,在這張照片上所有人的臉上,快速地掃過。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照片的最後一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李隊,你看這個人。”
李偉和姜雪立刻湊了過去。
陳默指著的是一個站在最後一排,半個身子被前面的人擋住的男人。
瘦長的臉頰,緊抿的嘴唇,眼神……即便是在一張模糊的照片裡,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沉。
最關鍵的是,他的右側眉骨上,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像是疤痕的斷痕。
“是他!”李偉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張臉,和模擬畫像專家林正畫出的那張臉,至少有八分相似!
雖然照片上的他,比畫像上看起來要年輕得多,但那種陰鷙的氣質,和眉骨上的疤痕,絕對不會錯。
罪犯,竟然在受害者六七年前的一張集體照裡,就出現了!
“他和張玉華,是同事?”姜雪的語氣裡充滿了震驚。
“對。”陳默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下方,一排用鋼筆手寫的花名冊上。
“紡紗車間,謝雄英。”
……
專案組辦公室。
李偉將那張從張玉華家翻拍過來的集體照,和嫌疑人的模擬畫像,並排釘在了黑板上。
“劉哥,查到了嗎?這個叫謝雄英的人!”
劉勳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哈市第一紡織廠的檔案科查過了,廠裡之前確實有過一個叫謝雄英的工人,就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六年前,也就是1992年,因為盜竊廠裡的財物,被開除了。”
又是盜竊財物被開除。
這個情節,和之前被懷疑的李大江,何其相似。
“開除之後呢?他去了哪裡?”李偉追問。
劉勳說道:“不知道,根據檔案記錄,他當時是孤身一人,被開除後,戶口就遷出了工廠的集體戶,之後就再無音訊。”
他們找到了嫌疑人的臉,找到了他的名字,卻發現,這是一個早就消失在人海里的人。
王海有些憤怒:“媽的!這個混蛋,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既然確定了姓名和身份,那就有了質的突破。”陳默說道。
他走到黑板前,看著謝雄英的照片和模擬畫像。
“第一,張玉華和謝雄英曾經是同事,這說明他們很早就認識,謝雄英對張玉華的家庭情況、社會關係瞭如指掌,這為他後來將張玉華列為獵物,提供了所有便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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