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的性格。我們當時覺得他膽小木訥，但現在回想，那或許是一種極度的內斂和偽裝，一個能和姜濤那種怪人成為朋友的，內心世界會簡單嗎？姜濤看的那些書，聊的那些話題，一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如果不是同類，能聽得懂？能聊得下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馬勇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桌子，“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們一個同事，在給他做完筆錄後，回來開玩笑說，‘那個叫孫偉的小子，看著老實，身上那股味兒真衝，比姜濤身上的味還怪’。”
“而且，第二個死者張秀英聽的錄音帶，第三個死者孫文看的那些書，他全都有渠道，也有能力去接觸！”
馬勇越說越激動，在狹小的客廳裡來回踱步：“我們都被姜濤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就像一個靶子，一個煙霧彈，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到了自己身上，而那個真正躲在陰影裡的兇手，就這麼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如果，如果當年那兩起案子，是他趁著姜濤被我們審訊，故意做的，就是為了給姜濤洗脫嫌疑呢？一個崇拜者，為了保護自己心中的‘偶像’，做出什麼事都有可能！”
陳默看著照片上那個低著頭的男人，說道：“還有一個可能。”
“他不是為了保護姜濤，他就是兇手，他就是當年三起案子的真兇，姜濤只是被無意中捲進了案子而己。”
這句話，讓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偉看著那張不起眼的面孔，只覺得陳默說的很有道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照片和資料夾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站起身，對著馬勇，鄭重地敬了一個禮：“馬哥，謝謝你，這個案子，我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馬勇的眼眶紅了，他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坐回到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從馬勇家出來，坐上車，李偉一路上都一言不發，只是把車開得飛快。
一首到省廳大院，停好車，他才說道：“這個圖書管理員，很可能就是兇手！”
陳默推開車門，說道：“走吧，李隊，我們手裡的牌，又多了一張。”
回到辦公室時，己經是深夜。
劉勳、姜雪、王海和高楓他們都在辦公室裡，他們正圍在地圖前，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監控張慶的一舉一動。
看到李偉和陳默回來，王海立刻迎了上來：“頭兒，怎麼樣？”
李偉沒有說話，只是把那個牛皮紙資料夾扔在了會議桌上。
他給自己點上一根菸，猛吸了一口，然後把今天所有的走訪發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十二年前的案子，很可能存在一個被完全忽略的真兇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
“孫偉……工具廠的圖書管理員……有點意思了。”劉勳念著這個名字。
“現在我們手上有兩條線索。”李偉走到白板前，重重寫下兩個名字。
“張慶。”
“孫偉。”
“一個，是殺死劉靜的首接嫌疑人，動機、物證、時間，都指向他。”
“另一個，很可能是十二年前三起命案的重大嫌疑人，也是那個在死者額頭上刻下符號的始作俑者。”
李偉用筆，在兩個名字之間，畫上了一條線，然後又打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現在的問題是，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如果張慶是殺害劉靜的兇手，那他是怎麼模仿一個十二年前，從未被公開過細節的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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