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安興市刑警，下達了指令：“立刻申請逮捕令！抓捕付國平！”
……
抓捕行動被安排在了凌晨。
春寒料峭的深夜，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車，駛入了教師花園小區。
專案組眾人還有兩名安興市局的刑警，一行人來到付國平家門前。
李偉對身邊的刑警使了個眼色，那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截細細的鐵絲，輕輕地探入了鎖孔。
只聽得“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門開了。
李偉一馬當先，推門而入。
屋子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和煙味。
客廳的沙發上，一個人影蜷縮在那裡。
是付國平。
他似乎並沒有睡著，在警察進門的一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卻連頭都沒有抬。
他就像己經預知了自己的命運，靜靜地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付國平。”李偉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響起。
沙發上的人影動了動，緩緩地抬起頭。
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陳默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寫滿了恐懼、絕望和麻木的臉，與幾天前那個文質彬彬、從容不迫的退休老師，判若兩人。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面前的茶几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個塞滿了菸頭的菸灰缸。
很顯然，從那天在公園和楊立遠見過面後，他的精神就己經徹底垮了。
“我們是省公安廳專案組的，現在正式通知你，因涉嫌十六年前的一起故意殺人案，你被逮捕了。”李偉說道。
付國平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長嘆。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呼喊，只是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王海上前，將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組由劉勳和高楓帶領的抓捕隊伍，也敲開了楊立遠的家門。
與付國平的頹敗不同，這位前骨科主任在見到警察的時候，表現出了平靜。
他衣著整齊，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
在劉勳宣佈了對他的拘捕決定後，他也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轉過身，對聞聲從臥室裡走出來一臉驚慌的妻子，平靜地說了一句：“該來的，總會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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