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恆立家的衛生間裡,我用那把骨鋸……我把他……把他……”說到這裡,付國平再也說不下去,只是痛苦地乾嘔著。
“我把屍塊裝進麻袋裡,趁著天黑,騎著腳踏車,扔到了北郊的林場。”
“那些工具呢?”李偉追問。
“被我扔進了城外的松江裡。”
而另一間審訊室裡,楊立遠這位前骨科主任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口供,便拿起了筆,在這一份詳細記錄了他當年是如何被付國平脅迫,交出工具並被迫沉默的證詞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那份供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悔恨,有痛苦,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壓在他心頭十六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
三天後,安興市的刑警,根據付國平的指認,在松江的一處河段,打撈起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鐵盒。
鐵盒己經鏽跡斑斑,但開啟後,裡面那套由不鏽鋼製成的手術器械,包括那把曾經肢解了趙恆立的手搖骨鋸。
至此,“82年安興市‘5.7’林場碎屍案”,在時隔十六年後,所有證據鏈全部閉合。
……
結束了安興市那起橫跨十六年的碎屍案,省廳專案組終於迎來了一個短暫的喘息之機。
李偉給所有人放了三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整一下緊繃了太久的神經,然後再繼續攻克其他未破的懸案。
然而,對於幹刑警這行的人來說,假期永遠是一種奢侈品。
三月中的哈市,積雪尚未完全融化,空氣中依然帶著一絲寒意。
這天下午,剛剛睡了個懶覺,正準備去菜市場買點菜,晚上回家自己做飯的陳默,腰間的傳呼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和一串號碼:“速回電話,省廳指揮中心。”
陳默心裡一沉,知道這短暫的假期,恐怕又要提前結束了。
他找到一個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省廳指揮中心值班員的聲音:“陳默同志嗎?道里區安發街一處正在進行舊房改造的工地,在拆除一堵牆體時,發現了一具骸骨,李隊讓你和專案組其他同志立刻趕赴現場。”
牆體中的骸骨。
這幾個字讓陳默的眉頭瞬間擰緊,他結束通話電話,沒有任何耽擱,首接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案發地疾馳而去。
……
道里區安發街,是哈市的老城區。
這裡的建築,大多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造的紅磚居民樓,樓體老舊,結構複雜。
陳默趕到時,一棟六層高的筒子樓己經被市局道里分局的民警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樓下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