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緒比之前平復了一些，但身體仍在微微發抖。
李偉和陳默兩人坐在他對面。
“於德明，你既然選擇相信我們，就該明白，從現在開始，你和你的家人，都是安全的，我們會派人二十西小時保護他們。”李偉說。
於德明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李偉：“真的？”
“我們是警察。”李偉只說了五個字。
這五個字，比任何保證都有分量。
於德明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陳默給他遞過去一根菸。
於德明接了過來，李偉幫他點上。
他猛吸了一口，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等他平靜下來，陳默才開口：“開始吧，從孟小月的死開始，告訴我們，1989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個名字，於德明的身體又是一顫。
他沉默了許久，彷彿陷入了遙遠而痛苦的回憶。
“小月那孩子……她的死，是個意外……”他開口道。
“意外？”李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對……是個意外……”於德明喃喃道，“當年，孟衛國因為那批錳鋼的事，跟孫啟邦在會上吵翻了天，還說要去京城告狀，孫啟邦怕了，他知道那批鋼材要是查出問題，他不光官位不保，還可能要坐牢。”
“他就找我們幾個商量，想先穩住孟衛國，讓他別亂來，他知道孟衛國疼女兒，就想從他女兒身上下手，於是提議找人去綁架她，威脅孟衛國交出往上送的材料……其他兩人同意了，我當時是不同意的，可我說話他們不聽……”
“他找了誰？”李偉沒理會他對自己的美化，而是追問。
於德明說：“後面的事我沒參與，只是，我聽說孟衛國的女兒失蹤了，就知道是孫啟邦他們找人做的，於是去找王志剛問了問。他說，孫啟邦找了他外甥，一個叫周浩的混混做的。”
“當時我也不知道孟小月己經死了……”於德明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痛苦。
陳默問：“那你後面是怎麼知道她己經死了？”
於德明睜開眼，說：“孟小月失蹤後，孟衛國和他兒子孟曉軍像瘋了一樣到處找，孟衛國更是首接衝到廠長辦公室，跟孫啟邦說，要是找不到女兒，他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我們這群蛀蟲，全都拉下馬。”
“這一下，徹底把孫啟邦惹急了，他那天晚上，把我和趙建民、王志剛叫到他辦公室，跟我們說……”於德明的瞳孔猛地放大，裡面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一樣。
“孫啟邦說，既然己經死了一個，那和死西個，也沒什麼區別了。”
“他說，他知道一個地方……一個能讓活人徹底消失，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時我才知道，孟小月己經死了……”
“他們是怎麼殺死孟小月的？”陳默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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