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剛是商人,趨利避害是本能,會反水,他不意外。
於德明是懦夫,膽小如鼠,被警察一嚇唬就什麼都說,他同樣不意外。
可趙建民不一樣。
趙建民和他一樣,是體制內的人,是這個罪惡鏈條上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他怎麼會……
“他什麼都說了”高楓說。
孫啟邦靠在椅背上,開始劇烈地喘息。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認罪:“是我……都是我……”
孫啟邦的身體,從審訊椅上緩緩滑落,最終跪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抬起頭,那張曾經寫滿威嚴的臉,此刻只剩下縱橫的淚水和徹底的絕望。
“是我讓王志剛去找周浩綁架孟小月的……我想嚇唬嚇唬孟衛國那個老頑固……”
“是我在辦公室寫下了‘斬草除根’……孟衛國那天下午來找我,他說他要拼了命也要告我們,我怕了……”
“是我掐住了他的脖子……在防空洞裡,他吐了我一臉口水,罵我是畜生……我當時就想讓他死……”
“周浩的事……也是我的主意……趙建民提醒我,這種人留著是個禍害,我就讓王志剛去找了劉強……”
他一句一句地說著,沒有了條理,也沒有了邏輯,只是在麻木地,將那些埋藏了近九年的罪惡,一件一件地,從腐爛的記憶裡,全部挖了出來。
至此,“牆中白骨案”的所有主犯全部認罪。
……
專案組的辦公室。
所有的證據、口供、筆錄、報告,堆在會議桌上,像一座小山。
李偉、陳默、劉勳、王海、高楓、姜雪,專案組的所有成員,圍坐在桌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現在,塵埃落定,那股緊繃的勁兒一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骨子裡的虛脫。
“都別愣著了,幹活。”李偉站了起來。
“所有的物證,按照編號重新清點、歸檔。所有的口供筆錄,交叉比對,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
“陳默,姜雪,你們倆負責技術類證據的最後整理。”
“老劉,王海,高楓,你們負責口供和人證部分。”
“今天晚上,必須把完整的卷宗弄出來,明天一早,我要帶著它,去見趙廳。”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默默地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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