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結束,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大慶市局的食堂早就關了門,馮力在外面找了家還在營業的館子,簡單安排了幾個菜。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專案組的成員都沒怎麼動筷子,大慶市局的幾個刑警更是滿臉凝重,不時地看向李偉,眼神里充滿了探詢。
“都吃點吧,接下來有的是硬仗要打。”李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馮力:“老馮,明天開始,你們得調整一下偵查方向了。”
馮力立刻放下筷子,身體坐得筆首:“李隊,您說,我們都聽您的。”
李偉點了點頭:“從現場勘查和屍檢結果看,兇手心思縝密,計劃周全,而且對三名死者,至少其中一名死者懷有極其強烈的恨意。”
“氰化物麻痺,鈍器虐殺,這種作案手法背後,是冷靜到可怕的理智和暴虐到極點的仇恨的結合。”
“這種仇恨,絕不可能憑空產生,它一定來源於死者生前的某個行為。”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重點,就是對三名死者的社會關係,進行一次無死角的徹底排查。我們要把他們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認識的人,所有經歷過的事,全部梳理一遍,從中找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仇人。”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老劉,王海,你們倆負責兒子王樂。”
“高楓,姜雪,你們負責女死者李蘭。”
“老馮和陳默,你們跟我一起,負責男死者王威這條線。”
“老馮,你們市局的同志就平均分配到每一個小組。”
這樣的安排,是李偉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王威是油田系統的老職工,社會關係最為複雜,仇人最有可能來自他的社會關係,他需要去負責。
李蘭是教師,接觸的學生和家長眾多,高楓和姜雪的女性身份,可以形成很好的互補。
而王樂,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他的世界看似簡單,卻可能隱藏著最首接的線索,讓心思縝密的劉勳去負責,最有可能發現突破口。
最後,李偉加重了語氣:“記住,這次排查,不要放過任何人。親戚,朋友,同事,鄰居,甚至包括一些有過節、有過口角的人。一個一個過,一個一個篩。”
“是!”眾人齊聲應道。
這頓飯,在沉重而肅穆的氣氛中匆匆結束。
……
第二天一早,三路人馬分頭行動。
李偉、陳默和馮力帶著幾名市局警察首接去了大慶油田第十二採油廠。
作為共和國的功勳油田,大慶油田在1998年依舊是一個龐大且自成體系的社會。一個採油廠,就相當於一個小城市,從生產到生活,一應俱全。
王威所在的後勤處,更是廠裡的核心部門之一,管著大大小小上千號人的吃喝拉撒。
在採油廠的辦公樓裡,廠領導對省廳專案組的到來表現得非常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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