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同志的遇害,我們全廠上下都感到非常震驚和痛心。他可真是個老好人啊,在後勤處幹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跟誰紅過臉。”周凱的臉上帶著公式化的悲傷。
李偉首接問道:“周主任,我們想了解一下,王威最近在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或者,有沒有跟什麼人產生過矛盾?”
“矛盾?”周凱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說。王威的性格,就是那種與世無爭的。論資歷,他比我還老,但他從來不爭不搶,這些年,處裡好幾次提拔的機會,他都主動讓給了年輕人。”
“這樣一個老好人,怎麼會有人下這麼狠的手?”周凱嘆了口氣,似乎也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他們約談了後勤處幾乎所有的職工。
得到的結果都和周凱說的差不多。
王威,一個標準的老實人形象,工作勤懇,不愛出頭,見誰都笑呵呵的,甚至有點懦弱。
這樣的人,似乎很難和“深仇大恨”這西個字聯絡在一起。
……
與此同時,高楓和姜雪來到了紅衛星小學。
這裡是女主人李蘭生前工作的地方。
和油田那邊的情況類似,學校的校長和老師們,對李蘭的評價也近乎完美。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老師說:“李老師是我們學校的教學骨幹,連續五年被評為優秀教師。她對學生特別有耐心,尤其是那些學習差、調皮搗蛋的孩子,她從來不放棄。”
“那她跟學生家長,有沒有過矛盾?”姜雪問道。
“家長?”女老師想了想,“好像沒有。李老師平時很會跟家長溝通,我們學校還讓她給年輕老師傳授過溝通經驗。”
高楓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被訪談物件的微表情。
當他們訪談到一個教體育的男老師時,高楓突然開口了:“你好像很緊張?”
那個體育老師的額頭,不知不覺間己經有了幾滴汗珠。
“沒、沒有啊……”他下意識地躲開高楓的目光。
“沒有嗎?”高楓突然提高了音量問道。
體育老師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很難看。
“我……我們就是……因為一點工作上的小事,之前拌了幾句嘴。”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在旁邊大慶市局刑警的補充詢問下,事情的原委很快清晰了。
這個體育老師看中了一套新分的房子,但指標被學校給了資歷和榮譽都更過硬的李蘭。他心裡不平衡,找到李蘭,希望她能“高抬貴貴手”,讓出這個指標。
李蘭沒有同意,兩人因此在辦公室裡發生了爭執。
“我就是一時糊塗!我怎麼可能殺人呢!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體育老師幾乎要哭了出來。
雖然他有作案動機,但無論是從時間、體力還是心理素質來看,他都不像是那個能犯下如此驚天大案的兇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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