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警察，尤其是從省城來的專案組，學校方面顯得有些緊張。
初三畢業班的班主任，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把王樂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王樂這個孩子，成績中等，性格有點內向，平時不太愛說話，在班裡沒什麼存在感。”
“他有沒有和同學發生過矛盾？或者，有沒有被欺負過？”劉勳問。
“欺負？”班主任搖了搖頭，“應該沒有。他雖然內向，但跟班裡幾個同學關係還不錯，沒聽說過跟誰打架。”
馮力讓班主任找來了王樂在班裡最好的兩個朋友，一個叫李浩，一個叫孫鵬。
兩個十五歲的少年，面對警察的詢問，顯得非常拘謹和害怕。
“警察叔叔，王樂……真的是被人殺了嗎？”李浩小聲地問，眼睛裡滿是恐懼。
“我們正在調查。你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們希望你們能提供一些線索。”劉勳的語氣很溫和，儘可能地安撫著兩個孩子的情緒，“你們仔細想想，在出事之前，王樂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比如，情緒突然變差，或者跟你們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李浩和孫鵬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孫鵬猶豫著說：“他……他那段時間是有點悶悶不樂，我們問他，他也不說，就說煩。”
“除了這個呢？”劉勳追問。
兩個少年又沉默了。
看得出來，他們很緊張，可能知道些什麼，但又不敢說。
王海在一旁有些著急，剛要開口，被劉勳用一個眼神制止了。
劉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
他用一種閒聊的口氣，緩緩開口：“我上初中的時候，也總覺得有很多煩心事。覺得父母不理解自己，老師的要求太高，喜歡的女孩不喜歡自己。你們現在，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兩個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嚴肅的警察叔叔會說這些。
孫鵬點了點頭：“嗯……”
劉勳轉過身，看著他們：“其實，很多事情，說出來就好了。王樂是你們的朋友，他現在不明不白地死了，如果你們知道什麼線索，卻因為害怕不說出來，那兇手可能就永遠抓不到了。你們希望這樣嗎？”
這句話，顯然觸動了兩個少年。
李浩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警察叔叔，王樂出事前一個禮拜，他……他好像在校外，跟人打了一架。”
學校的辦公室裡，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王海臉上的急切和劉勳眼中的沉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海沒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在哪兒打的？因為什麼？對方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讓本就緊張的兩個少年更加不知所措。
李浩和孫鵬對視一眼，都把頭埋得更低了。
“別怕，慢慢說。”劉勳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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