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面對這些還未成年的孩子,任何形式的壓迫都可能讓他們因為害怕而選擇隱瞞。
看到警察叔叔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嚴厲,孫鵬的情緒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李浩,見對方沒什麼反應,便小聲開口了:“就在……就在出事前一個禮拜的週五下午,放學以後。”
“王樂那天沒跟我們一起回家,說是有點事。第二天我們看他眼角青了一塊,就問他怎麼了,他才說是跟人打架了。”
“他說過對方是誰嗎?”劉勳問。
孫鵬搖了搖頭:“沒說名字,就說是……是二高那邊的,一個叫什麼‘虎哥’的。”
“虎哥?”王海在筆記本上迅速記下這個名字。
在九十年代的中學裡,這種帶著社會氣的綽號,往往意味著對方不是個普通的學生。
“為什麼打架?”劉勳繼續問,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我……我們也不知道。”李浩小聲說。
“他只說煩,讓我們別問了。不過……”孫鵬像是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
“不過什麼?”劉勳追問。
“不過我聽王樂提過一次,好像是……因為錢。”孫鵬的聲音更低了。
“錢?”
這個字眼讓劉勳和王海都精神一振。
“他跟那個‘虎哥’有金錢往來?”
兩個少年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我們就是聽他提過,說要湊一筆錢,好像挺急的。我們問他要錢幹嘛,他也不說。”
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但劉勳知道,這己經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那個‘虎哥’,你們見過嗎?長什麼樣?”劉勳問。
兩個少年再次搖頭。
“我們沒見過,王樂不讓我們摻和他的事。不過,我聽別的班同學說,那個‘虎哥’挺橫的,在二高那邊很有名,好像家裡是……是道上混的。”李浩補充道。
“道上混的”,這幾個字在大慶這樣的工業城市,有著特殊的含義。這意味著暴力、麻煩,甚至可能與更深層次的犯罪活動有所牽連。
劉勳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逼問。
他知道,這兩個孩子能提供的資訊己經到頭了。
他站起身,對著兩個少年說:“今天謝謝你們,你們提供的情況非常重要。記住,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起。如果你們再想起什麼,或者有人因為這件事找你們麻煩,立刻給我們打電話。”
劉勳將自己的傳呼號和市局的電話寫在一張紙條上,交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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