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勳走到吧檯前，敲了敲桌面：“老闆，打聽個事。”
長髮青年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吐出一口菸圈，態度很衝：“換幣去那邊，要打聽路，出門右轉。”
王海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往前一步，剛想亮明身份，卻被劉勳用胳膊攔住了。
劉勳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老闆，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就是想打聽一個孩子的事。”
長髮青年看了一眼煙，沒接，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周圍：“我這兒天天幾百個孩子進進出出，我哪記得住誰是誰？”
劉勳也不惱，他把煙放在吧檯上，從懷裡掏出王樂的照片，推到青年面前。
照片是王樂的學生照，少年穿著校服，表情有些拘謹。
“市三中的學生，叫王樂，大概這麼高，有點瘦，不太愛說話。”劉勳描述道。
長髮青年瞥了一眼照片，搖了搖頭：“沒印象。”
“你再仔細想想，這孩子經常來你這裡玩。”劉勳的聲音依舊很平和。
“玩？”長髮青年嗤笑一聲，“我這兒是開遊戲廳的，來我這裡的，都是來玩的。”
他的態度，讓王海的拳頭又捏緊了。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高楓突然開口了。
他沒有看老闆，而是指著角落裡一臺看起來比較老舊的街機問道：“那臺《西遊釋厄傳》，還能玩嗎？”
長髮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人會問這個。他順著高楓的手指看了一眼：“壞了，主機板燒了，一首沒顧上修。”
“可惜了。我記得這遊戲剛出來的時候，玩的人特別多，尤其是那個幻境，一般人根本過不去。”高楓淡淡地說。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長髮青年某個塵封的開關。
他的眼神變了變，重新打量了一下高楓，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你也玩這個？”
“以前在隊裡，跟戰友們瞎玩。”高楓說。
“你是當兵的？”
“當過幾年。”
或許是找到了共同話題，長髮青年的戒備心明顯鬆懈了下來。他拿起吧檯上的那根菸，卻沒有點著，只是夾在手裡。
他把目光重新移回到王樂的照片上：“你們說的這個孩子……好像……是有點印象。”
劉勳和王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份期待。
“他確實來過幾次，話不多，不像別的孩子咋咋呼呼的，但他好像都不是一個人來的。”長髮青年回憶著。
“跟誰一起來的？”劉勳立刻追問。
青年搖了搖頭：“都是些學生，我也不認識。不過，我記得有一次，他來沒玩遊戲，而是在跟人打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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