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為什麼要找他？”這才是劉勳最關心的問題。
“我不知道。”趙鵬搖著頭，“王樂那天找到我，塞給我十塊錢，讓我告訴他去哪兒能找到‘烏鴉’，我看他好像很急的樣子，就……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他了。”
“你告訴他去哪兒找了？”
“東安市場，最後面那排東西的攤子。‘烏鴉’那個人，平時就在那一帶活動，倒騰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趙鵬的聲音越來越小。
……
吉普車在傍晚時分的大慶市區街道上行駛，車窗外的景物在昏黃的路燈下飛速倒退。
王海握著方向盤，他時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劉勳和高楓：“老劉，你說這個‘烏鴉’，到底是個什麼貨色？還手上沾過人命，別是吹牛逼吧？”
劉勳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聽到王海的話，他才緩緩睜開眼：“不管是不是吹牛，能被人這樣說的，都不是善茬，到了地方，一切聽我指揮。”
王海撇了撇嘴，沒再吭聲。
他知道劉勳的性子，沉穩，細緻，但也正因為如此，有時候顯得過於謹慎。
坐在另一邊的高楓，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將沿途的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
東安市場，是八九十年代大慶最著名的綜合性批發市場之一。
這裡不僅賣服裝鞋帽、日用百貨，更是一個龍蛇混雜、三教九流彙集的地方。
走私的香菸，來路不明的電子錶，盜版的磁帶和光碟，甚至一些在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稀罕玩意兒，只要你有路子，都能在這裡找到。
吉普車停在市場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三人下車，劉勳對王海和高楓說：“我們扮成買東西的，分頭進去轉轉，先摸清楚情況。”
傍晚的市場，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劉勳走進市場，腳步不快，目光卻在每一個攤位上迅速掃過。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趙鵬說的攤位。
王海則像個好奇的年輕人，在各個攤位前東瞅瞅西看看，看到賣盜版光碟的，還拿起來翻了翻，跟老闆討價還價，演得有模有樣。
高楓依舊沉默，他走在市場的邊緣，但他的觀察範圍，卻覆蓋了整個區域。
大約二十分鐘後，三人在市場中心的一個十字路口不動聲色地匯合。
“怎麼樣？”劉勳低聲問。
王海搖了搖頭：“問了兩個賣打口碟的，都說沒聽過什麼‘烏鴉’，一個個跟防賊似的。”
劉勳的目光轉向高楓。
高楓的視線越過人群，望向市場最深處，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那邊，最後面一排，倒數第三個攤位。”
劉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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