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任拿起資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把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為難：“警官，這……這時間有點太長了。我們所裡一年到頭要接幾十家公司的業務，三年前的事，我實在……實在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馬主任，我提醒你，我們不是在跟你聊天。這家公司，牽扯到一起性質惡劣的滅門案，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負法律責任。”李偉的語氣有些嚴肅。
“滅門案？”馬主任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我……我再想想，我再想想……”他拿起資料，雙手都有些顫抖。
陳默沒有說話，他站起身，像是在隨意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貼著年份標籤的鐵皮檔案櫃，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積了灰的櫃子上，櫃門上用手寫的標籤紙貼著“95-97年度，己歸檔”。
馬主任思考片刻後，說：“好像這家公司的驗資和註冊代理是我們做的……”
“馬主任，當時辦理業務，對方是付的現金，還是銀行轉賬？”陳默突然開口打斷。
馬主任被問得一愣：“這個……我得查查賬。”
“那就查吧。”陳默的目光轉向那個檔案櫃，“三年前的業務，按照規定，應該己經歸檔了。我們想看看當時的業務底單，還有收款憑證。”
馬主任順著陳默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遲疑著說：“警官，檔案太多了，找起來可能……可能要點時間。”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李偉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擺出了一副今天不找到東西絕不罷休的架勢。
在李偉和陳默的注視下，馬主任最終只能妥協了。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大串鑰匙，走到那個檔案櫃前，打開了櫃門。
一股陳年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馬主任在一堆堆牛皮紙檔案袋裡翻找了足足十幾分鍾，才終於抽出了一個封面己經微微泛黃的檔案袋。
檔案袋上，“大慶市志強建築安裝有限公司”幾個字，是用鋼筆手寫的。
李偉接了過來，倒出裡面的檔案。
檔案不厚，就是幾張註冊申請表、法人身份證明覆印件，以及一份驗資報告。
李偉和陳默仔細地翻看著。
在檔案袋的最後一頁，他們找到了一張手寫的收款收據。
“代理服務費，捌佰元整。付款人：張濤。收款方式：現金。”
收據的下面，還留著一個聯絡方式：傳呼：XXXXXX。
張濤！一個新的名字浮出了水面。
李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將收據舉到馬主任面前：“這個張濤，是什麼人？你還有印象嗎？”
馬主任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半天，拼命地搖頭：“沒印象，真沒印象了。警官，來辦業務的，我們一般就記個聯絡人，不會問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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