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這可能是他反偵察意識的一種體現。”陳默說道。
“一個高智商的罪犯,他會提前預判到警方的所有行動。他知道自己作為前男友,必然在警方的第一批排查名單裡。所以,他需要一個不容置疑的不在場證明。”
“還有什麼比‘重病臥床’,更完美的藉口嗎?”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現在,所有的間接證據,都指向了周正。”李偉摁滅了手裡的菸頭,站了起來,“老劉,王海!”
“到!”
“你們立刻,馬上,去查周正,去查他的不在場證明!”
“是!”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
屋裡剩下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李偉。
宋建軍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看著白板上那張屬於周正的普通面孔,心裡依舊充滿了疑慮。
一個有著完美不在場證明的人,怎麼可能在一瞬之間,就成了頭號嫌疑人?
“李隊,就憑一桶清潔劑,就把調查重點全部押在周正身上,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宋建軍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李偉看向他,說:“老宋,辦案子,有時候就需要冒險。”
陳默接過話頭:“而且,我們現在不是在賭,而是所有的間接證據,現在都指向了周正的身上。”
“我之前對兇手進行過推測,他對人體解剖一無所知,分屍的手法粗暴、混亂,充滿了原始的暴力。”
“但另一方面,他清理現場的手段,又冷靜、細緻。他能想到用強效的工業清潔劑,去處理我們常規手段難以發現的潛血,這說明他具備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和相關的化學知識。”
陳默用記號筆,在白板上週正的名字旁邊,寫下了“八級鉗工”西個字。
“一個在重型機械廠工作多年的高階鉗工,他需要什麼樣的特質?”
陳默沒有等其他人回答,自問自答道:“首先,他需要極度的耐心和細心,才能在零點零幾毫米的精度上進行操作。其次,他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保養和清潔昂貴精密的機床,他必須懂得如何使用各種清潔劑,將機器上的油汙和金屬碎屑清理得一塵不染。”
“這種長年累月形成的職業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當他把這種習慣,帶到犯罪現場,就會出現我們看到的這種矛盾現象。”
經陳默這麼一分析,宋建軍也被說服了,他點了點頭。
……
另外一邊,劉勳和王海開著車離開了市局大院。
“老劉,你說這周正……真能是兇手?”王海一邊開車,一邊側頭問。
“先別想那麼多,不管他是不是兇手,他都是我們接下來要去排查的人。”劉勳說道。
周正的家,在林川市第一重型機械廠的家屬區。
車子在樓下停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