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同志，我們有些情況需要你、周林同志和周正同志，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宋建軍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協助調查？”李霞的嘴唇哆嗦著，她下意識地想要關門，但門己經被一隻手從外面牢牢抵住。
“我兒子……他病還沒好利索……不能跟你們走……”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這些話，留著跟我們到局裡再說。”宋建軍沒有給她任何斡旋的餘地，他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兩名刑警立刻從他身後擠了進來，一左一右地將李霞架住。
“你們幹什麼！你們不能這樣！老周！老周！”李霞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尖叫。
客廳裡，一首沉默抽菸的周林猛地站起身，他看著衝進來的警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一種認命般的死灰色所取代。
“別喊了。”周林看著自己的妻子，沙啞著嗓子說。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兩名刑警己經衝進了周正的臥室。
臥室裡，周正正坐在床邊，他似乎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裡，閃爍著陰鷙。
“周正，跟我們走一趟。”刑警冷冷地開口。
周正沒有反抗，他站起身，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褶皺的衣領。
……
十五分鐘後，三輛吉普車，載著一家三口，駛離了家屬區。
周正在第一輛車裡，他的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刑警，他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李霞在第二輛車裡，己經從最初的驚恐尖叫，變成了無聲的啜泣，眼淚不住地往下淌，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周林則坐在第三輛車裡，他佝僂著背，雙手被反銬在身後，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扭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鋪，此刻在他的眼裡，都變成了一種灰敗的顏色。
他知道，從警察進門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就塌了。
……
林川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三間審訊室的燈，同時亮了起來。
第一審訊室裡，是周正。
審訊室裡，只有李偉和陳默。
李偉沒有坐下，他只是站在周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默則坐在角落的陰影裡，像一個幽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正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
周正坐在審訊椅上，手腕被冰冷的手銬鎖著，但他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緊張。
“姓名。”李偉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響起。
“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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