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首起身子，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冷笑了一聲。
他知道，對付這種人，常規的問話，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另外兩個審訊室裡，那兩根“木棍”，先被壓斷。
……
第二審訊室。
氣氛和第一審訊室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負責審訊的，是經驗豐富的劉勳，和一名林川市局幹練的女刑警。
李霞坐在審訊椅上，依舊在低聲地哭泣。
劉勳沒有像李偉那樣咄咄逼人，他甚至親手給李霞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她面前。
“李霞同志，別哭了。我們請你來，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劉勳的語氣很溫和。
“我……我不知道什麼真相……”李霞抬起頭，那張因為哭泣而顯得更加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助。
劉勳嘆了口氣，坐在她對面：“我們知道你心疼兒子，為人父母，都一樣。兒子出了事，當媽的比誰都心焦，這個我們理解。”
“但是……”劉勳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兒子那天，真的是發燒嗎？”
“是……是的！燒到三十八度八，我親手量的！”李霞立刻回答，像是在背誦早己準備好的臺詞。
“三十八度八，那可是高燒了。病人應該沒什麼胃口吧？”劉勳不緊不慢地問。
“對，他一口東西都吃不下。”
“那你為什麼要在深夜十一點半，跑去跟你的鄰居張大嬸，借一整瓶的白醋，和半瓶料酒呢？”劉勳的話讓李霞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瞬間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勳。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麼一件發生在家屬樓裡，鄰里之間的小事，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我……我是想……我是想給他做點開胃的湯……”她的聲音開始發虛，眼神也躲閃起來。
“開胃湯？”劉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弄，“李霞同志，你是個操持了半輩子家務的家庭主婦。你告訴我，哪家的開胃湯，需要用掉一整瓶的白醋，和半瓶的料酒？”
“你家那天晚上飄出來的味兒，你鄰居隔著牆都聞到了，那可不像是做湯的味道啊。”
“那更像是……在處理某種帶著濃烈腥臭味的東西，對嗎？”
李霞的臉色，己經由白轉青。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構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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