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作為死者魏芸的前前男友,兩人己經分手近兩年,期間沒有任何糾纏。
他為什麼要殺她?還是用如此殘忍的方式?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思索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高楓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但手裡拿著的一個厚厚的檔案夾。
他那略顯疲憊卻異常明亮的眼神,都說明他這一天的工作,絕非一無所獲。
“高楓,怎麼樣?”李偉立刻問道。
高楓沒有接話,而是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檔案夾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是他用了一整天時間,蒐集並整理出來的,關於周正的所有資料。
從他進廠當學徒開始,到成為八級鉗工,這些年的所有履歷、獎懲記錄、技術評定,甚至同事評價,都被他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清楚楚。
“周正,二十七歲。十六歲進廠,從學徒工幹起,十年時間,成為全廠最年輕的八級鉗工。技術水平在整個北原省的同代人裡,都排得上號。”高楓的話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八級鉗工,這個詞的分量,不亞於後世的“高階工程師”。那代表著一個技術工人在自己的領域,所能達到的巔峰。
“履歷完美,技術過硬,年年都是廠裡的生產標兵和先進個人。在領導和同事眼裡,他是個雖然內向,但為人老實,技術頂尖,從不惹是生非的好工人。”
高楓翻過一頁資料。
“我走訪了鉗工車間的三十七名同事,和七名歷任車間領導。他們對周正的評價,和檔案裡基本一致。”
“但是,在和魏芸分手後的近兩年裡,他的工作狀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了一張考勤表。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周正出現了三次遲到,兩次早退。這在他之前的十年工作生涯裡,一次都沒有過。”
“另外,他所在的機床組,發生過兩次因為操作失誤,導致零件報廢的事故。雖然問題不大,很快就彌補了,但這對於一個以精密和穩定著稱的八級鉗工來說,是不正常的。”
“我還從廠保衛科,找到了一份一年前的糾紛調解記錄。”
高楓將一份手寫的記錄,放在了眾人面前。
“一年前,周正和機修車間的一個工人,因為一顆螺絲釘的歸屬問題,發生了口角。對方罵了他一句,他當場動手,把那個人打得鼻樑骨折。”
“因為念在他平時表現良好,又是廠裡的技術骨幹,廠領導最後把這件事壓了下來,只讓他賠了醫藥費,做了內部檢討。”
一個因為一顆螺絲釘,就能把同事打到鼻樑骨折的“老實人”。
周正那看似完美的形象,開始出現了一絲裂痕。
“最重要的,是這個。”
高楓從檔案夾的最底層,抽出了一張泛黃的信紙,和一個同樣泛黃的信封。
“這是我從廠工會的檔案室裡找到的。兩年前,魏芸和周正分手時,曾經給廠工會寫過一封信,請求組織出面調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