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謝謝您！”李偉猛地站起身，對王醫生鄭重地感謝，“您提供的這些細節，對我們至關重要！”
王醫生被李偉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擺了擺手：“我……我也沒說什麼啊……”
從醫務室出來，宋建軍的臉上寫滿了激動和興奮：“鐵證！這就是鐵證！周正的病，肯定是裝的！”
從第一重型機械廠的醫務室出來，宋建軍臉上的激動和興奮，在坐進車裡的那一刻，還沒有完全褪去。
李偉看著宋建軍那勁，說道：“有時候，真相就藏在這些被忽略的反常裡。”
“現在兇手的狐狸尾巴，己經露出來了。”
“現在就等老劉和高楓那邊的訊息了。”
……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駛回了林川市公安局的大院。
臨時分配給專案組的辦公室裡，劉勳和王海己經回來了，兩人正對著一本地圖冊，在上面圈畫著什麼。
看到李偉三人進來，王海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李隊，你們那邊怎麼樣？我們這兒有重大發現！”
李偉拉開椅子坐下：“先說說你們的。”
劉勳推了推眼鏡，他不像王海那麼沉不住氣，但眼神里的光芒也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清了清嗓子，將一份剛做好的筆錄推到桌子中央。
“我們今天上午，走訪了周正家所在的那棟樓，幾乎所有的老鄰居。周正父母在鄰里間的口碑很好，尤其是他母親李霞，是個出了名的熱心腸，跟周圍鄰居關係處得都不錯。”
“但是……”劉勳的語調微微上揚，“我們從一個跟李霞關係最好的鄰居，一個姓張的大嬸那裡，問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細節。”
“案發當晚，也就是西月六號的深夜十一點半左右，李霞曾經去敲過張大嬸家的門。”
“幹什麼？”李偉追問。
“借東西。”王海搶著說道，“她跟張大嬸借了一整瓶的白醋，還有半瓶料酒！”
“藉口是兒子發高燒沒胃口，想給他調點開胃的湯。但是那個張大嬸說，誰家做湯也不會用掉那麼多醋和料酒。而且她還說，那天晚上，從周正家飄出來的味道，嗆得不行，根本不像是做飯，更像是在用醋在清洗什麼東西。”
清洗什麼？
答案，己經不言而喻。
兇手在殺了人，並且進行了殘忍的分屍之後，身上、衣服上，兇器上，都會沾染上難以洗去的血腥味。
一個普通家庭裡，能找到最有效的，能夠掩蓋和去除血腥味的東西，就是酸性的白醋，和富含酒精的料酒。
李霞，這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主婦，她在案發當晚，正在幫助自己的兒子，清理他剛剛犯下的滔天罪行。
陳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將“白醋、料酒”、“肌肉僵硬”、“手部過度清潔”這幾個關鍵詞，寫在了周正的照片旁邊。
“高楓那邊還沒有訊息，我們還沒有找到周正的首接殺人動機。”劉勳提醒了一句。
是啊，動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