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外區公安分局，檔案室。
“同志，麻煩你了，我想查一下一個叫於霖的人的所有檔案，包括但不限於戶籍資訊、前科記錄、鄰里糾紛報警等等，時間範圍從現在往前倒推二十年。”劉勳對檔案室那個戴著老花鏡，昏昏欲睡的老民警說道。
老民警抬起眼皮，打了個哈欠：“於霖？哪個於？”
“於是的於，上雨下林的霖。”
“行吧，你們自己找吧。”老民警指了指身後，“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都在那邊，按姓氏筆畫排的。”
劉勳道了聲謝，帶著兩個人走進了那如同迷宮般的檔案櫃之間。
三人很快就在“於”字開頭的櫃子裡，找到了於霖的戶籍檔案。
檔案很簡單，於霖，男，一九五五年出生，漢族，籍貫北原省哈市。履歷上，只寫著他曾經是道外區一家集體小廠的工人，九十年代初工廠倒閉後，就處於無業狀態，首到三年前，才開了這家乾洗店。
婚姻狀況一欄，寫著“離異”，前妻李淑娟，女兒於靜。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就這些？”一個刑警有些難以置信，“一個有長期鬥毆史的人，檔案上竟然連一次治安拘留的記錄都沒有？”
劉勳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霖的檔案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樣。
“繼續查……”劉勳沒有放棄，“把八十年代以來，道外區所有未破的，涉及到暴力傷害的懸案卷宗，都給我找出來。重點是那些有目擊者，但因為證據不足或者嫌疑人失蹤而掛起來的案子。”
這是一個浩大到近乎絕望的工程。
三個小時過去，劉勳他們幾乎將半個檔案室翻了個底朝天。就在一個刑警累得快要虛脫時，劉勳的目光，被一份落滿灰塵的舊卷宗吸引了。
卷宗的封皮上，用鋼筆寫著幾個己經褪色的大字——“85.7.12 重大傷害案”。
他吹開上面的灰塵，翻開了卷宗。
案情很簡單。1985年7月12日夜，道外區一家國營機電廠的倉庫管理員，在夜間巡邏時，被人用鈍器從背後襲擊，打斷了右腿腿骨，造成終身殘疾。
當時有目擊者稱，看到一個男人身影，從倉庫的後牆翻了出去。警方也曾將有過幾次小偷小摸前科的於霖列為重點嫌疑人，並進行了傳喚。
但於霖拒不承認，並且，案發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物證，再加上當時於霖所在的工廠領匯出面擔保，說他“為人老實，不可能做這種事”。最終，這起案件因為證據不足，成了一樁懸案。
劉勳的目光，落在了卷宗裡，那位被打斷腿的倉庫管理員的名字上——趙鐵軍。
……
另一邊，王海和高楓也在進行調查。
“松花江”牌面包車，在九十年代的哈市，幾乎是和腳踏車一樣普及的交通工具，保有量巨大。而且因為價格便宜，車況普遍很差，漏油、磕碰，是家常便飯。
兩人先是去了市車管所，想從註冊登記資訊裡進行排查。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根本是大海撈針。全市註冊在案的同型號麵包車，超過三千輛。紙質的檔案堆積如山，靠人力一頁一頁去翻，去比對，一個星期也未必能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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