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破棚子出現在兩人眼前，棚外堆著小山一樣的廢舊輪胎跟爛鐵皮，裡面傳出敲擊聲。
“老闆。”王海衝裡面喊。
一個男人從一輛破夏利車底下鑽出來，手裡拿著個油乎乎的扳手，滿臉黑泥，光著個膀子，看不出長什麼樣。
“修啥。”男人吐了口帶泥的唾沫。
王海走過去，從兜裡摸出一包剛拆封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遞過去：“問你點事。”
男人在油乎乎的褲子上狠搓了兩把手，接過煙，又接過王海點上的火，深吸一口，吐出幾個菸圈。
男人咂巴著嘴：“有事你說話。”
“最近這兩天有沒有一輛漏油的松花江麵包車來你這修車。”王海問道。
男人翻了個白眼：“你看我這破棚子，一天十個客戶，八個是漏機油的麵包車。”
王海也不廢話，從皮夾子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首接拍在一邊的舊輪胎上。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沒動。
王海又拍了一張上去，兩張大票子壓在一起。
男人的手飛快地把錢捲進褲兜，乾咳了一聲。
“前天半夜，快天亮那會兒，是來了一輛破松花江。”男人聲音壓低。
“人長什麼樣。”高楓問。
“不知道，捂得嚴嚴實實的，而且當時黑燈瞎火的，我就知道他穿了個黑大衣。他那車底油漏得跟撒尿一樣，我花了兩個小時才給他修好。”男人回憶道。
王海盯著老闆，問：“那車牌號呢？”
“車牌號……有點記不清了。”男人支支吾吾的說道。
王海沒說話，只是從兜裡又摸出了一張嶄新的大團結，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問：“再仔細想想，那輛松花江麵包車，車牌號是多少？”
男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一把將錢抓了過去，塞進兜裡，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熱絡起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我想起來了……黑A，後面有個P，跟著是六和二。”
高楓站在旁邊掏出本子飛快的記下，問：“其他的呢？”
男人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尾號好像是個三，或者是個八，黑燈瞎火我就看了個大概。”
王海一把揪住男人的工作服衣領：“你最好別騙我，拿了錢就得吐乾貨。”
男人趕緊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兩位爺，我就能記住這麼多。”
……
另外一邊，省廳法醫解剖室裡。
陳默將那塊被完整剝離下來的恥骨聯合面對著無影燈，拿起旁邊托盤裡的高倍放大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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