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碎屑在強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是鐵鏽！”姜雪失聲說道。
陳默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不是普通的鐵鏽……”他操控著探頭，調整著焦距，“你看這些碎屑的形態，它們不是均勻的粉末，而是帶著稜角的，細小的鱗片狀。這是長期佩戴某種生鏽的金屬環狀物，因為摩擦、汗液侵蝕，而嵌入皮膚深層的痕跡。”
姜雪看著螢幕上的影像，眉頭緊鎖：“腳鐐？”
“對，只有可能是腳鐐。”陳默站起身，“而且從痕跡的深度和分佈來看，佩戴的時間，非常長，至少在十年以上。”
一個身上帶著“拳擊手骨折”，腳踝上還留有陳舊腳鐐痕跡的乾洗店老闆。
於霖的形象，在兩人心中，變得愈發詭異和複雜。
……
解剖室裡的白熾燈刺眼，李偉推開大門大步走進來，是陳默打電話叫他過來的。
他看了一眼解剖臺上的焦屍，轉頭盯著顯示屏。
螢幕上是被放大數百倍的金屬碎屑影像，暗紅色的細微鱗片紮在底層結締組織里，觸目驚心。
“腳鐐。“陳默說道。
李偉看了看，問：“一個開乾洗店的普通人，腳踝上曾經戴過腳鐐？”
陳默點點頭，說：“嗯，至少十年以上……鐵鏽己經完全嵌入他的皮下深層，這不是短時間能留下的。”
李偉盯著那塊焦黑的殘肢：“可老劉傳回來的訊息說，於霖檔案上連個小偷小摸的記錄都沒有，他在哪戴的腳鐐？”
解剖室安靜了幾秒。
陳默轉身走到另一邊的器械櫃前，挑選了一把鋒利的醫用骨鋸：“這就要問問躺在這臺子上的這塊炭了……”
李偉快走兩步湊近解剖臺，問：“你要幹什麼。”
陳默帶上雙層橡膠手套，插上骨鋸的電源：“恥骨聯合……”
“屍體碳化太嚴重，皮肉全毀。這是唯一能準確判斷他真實年齡的方法。”
他按動開關，刺耳的切割聲瞬間爆響。
細碎的骨粉跟碳化組織一起飛濺，落在陳默身上的隔離服上。
他下手精準，骨盆位置被生生切開一個豁口。
姜雪遞過來一把醫用小錘跟骨鑿。
當、當、當。
金屬敲擊骨頭的沉悶迴音，在房間內迴盪。
恥骨聯合面被完整的剝離出來，放在不鏽鋼托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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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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