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自問自答地說:“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與於霖之間存在什麼聯絡,他在出獄後找到了於霖。第二,他跟於霖有極近的血緣關係。”
李偉皺緊了眉頭:“查過了,於霖是獨生子,他父母也早就去世了。”
陳默看著面前的這堆焦骨:“有時候,寫在紙面上的戶籍檔案,也未必全是真相。”
李偉嘆了口氣,這案子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收尾,甚至剛剛露出了冰山一角。
……
同一時刻的道外區邊緣。
有一個門口掛著聯達廢舊金屬回收公司牌子的院子。
院子裡堆滿了廢舊的鋼筋、鐵皮,幾條滿身泥水的大狗在院子裡拴著,衝著外人狂吠。
王海和高楓把車停在路邊,走進院子。
一個穿著破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菸,看著工人往卡車上裝廢鐵。
“你是老闆?”王海亮了證件。
中年男人趕緊扔了煙,在衣服上擦手,問:“對,兩位領導有事?”
“你們公司名下是不是有一輛車牌號是黑A-P6283的松花江麵包車?”高楓開門見山。
老闆愣了一下:“那破車啊?那早就不歸我們開了。”
“什麼意思?”王海盯著他。
老闆趕緊解釋:“那車爛得漏風又漏雨,發動機也有毛病,三天兩頭的修。九六年那會兒,我們這裡有一個叫老七的司機離職,差他點工資。我就拿那輛破面包車抵債給他了,連過戶都沒辦,首接讓他開走了。”
“老七?”高楓拿出記錄本,“全名叫什麼,住哪知道嗎?”
老闆撓了撓光頭:“全名叫謝宇,都叫他老七,因為他只有七根手指頭,左手少三根。他家好像是住在香坊區那邊的老造紙廠宿舍,具體哪棟樓我就不知道了。”
“那車就一首他在開?”
“對,聽說他後來就在火車站那邊拉點散活,有時候也幫人倒騰點舊傢俱啥的。”
王海和高楓對視了一眼。
“走,去造紙廠宿舍。”高楓轉身就走。
……
哈市,香坊區,老造紙廠宿舍。
這裡是城市被遺忘的角落。
紅磚砌成的蘇式筒子樓,牆皮大面積的脫落,露出裡面深淺不一的磚色,像是某種醜陋的皮膚病。
地上是常年清理不掉的垃圾和黑色的汙水坑,一股酸腐的餿味在冷風裡飄蕩。
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這片區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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