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市職工醫院。
走廊裡,病人家屬提著暖水瓶匆匆走過,護士推著治療車發出輕微的聲響。
陳默和姜雪快步穿過門診大廳,趕在行政下班前,敲響了二樓院辦主任辦公室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門口的陳默和姜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們找誰?”他問。
陳默從口袋裡拿出證件,在他眼前亮了一下:“省公安廳專案組,陳默。有一起重大刑事案件,需要醫院協助調查。”
聽到“省公安廳專案組”,男人的表情明顯變了。他臉上的不耐煩迅速褪去,換上一種謹慎的客氣。
“警察同志,請進,請進。”他將兩人讓進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一個巨大的鐵皮檔案櫃靠牆立著,上面貼著各種分類標籤。
“不知道有什麼能幫到你們的?”男人給兩人倒了杯水。
“我們需要調閱一份患者的就診檔案,時間可能有點久了。”陳默開門見山。
“就診檔案?”男人顯得有些為難,“警察同志,這不合規矩吧。我們醫院有規定,患者的病歷屬於個人隱私,不能隨便外洩的。”
在98年,檔案管理制度雖然己經有了明確規定,但實際執行起來,尤其是在醫院這種單位,流程繁瑣,各部門之間也常常互相推諉。
姜雪在一旁補充道:“主任,我們是想確認一名火災遇難者的身份。因為屍體被嚴重燒燬,我們需要他生前的牙科記錄進行比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這起案件,省廳高度重視。我們來這裡,也是履行正常的辦案程式。,望你能配合,如果因為檔案調閱的問題延誤了破案,這個責任,恐怕……”陳默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確。
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心裡飛快地權衡著。一邊是醫院的規章制度,一邊是省廳專案組的壓力。
最終,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行,我配合。不過我先說好,我只能帶你們去檔案室,能不能找到,就看你們自己了。”
“可以。”陳默點頭。
男人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小王,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帶上檔案室的鑰匙。”
幾分鐘後,一個年輕的檔案員跟著院辦主任,帶著陳默和姜雪來到了位於住院部地下室的檔案室。
檔案室裡,一排排頂天立地的鐵架子,密密麻麻地塞滿了牛皮紙材質的檔案袋。很多檔案袋的邊角己經磨損,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口腔科的檔案在那邊,從八十年代到現在的都有。”檔案員小王指著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說道。
“你們要找哪一年的?”他問。
“大概是九一或九二年。”姜雪回答。
小王搬來一個梯子,爬上去,在積滿灰塵的檔案堆裡翻找起來。
陳默和姜雪也戴上手套,開始幫忙尋找。
不一會兒,陳默的動作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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