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將X光片抽出來，對著燈光。
影像清晰地顯示出，患者的下頜骨兩側，在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各有一顆橫向埋伏生長的阻生智齒。
那獨特的形態，與解剖臺上那具焦屍的X光片，幾乎一模一樣。
“雙側對稱性水平阻生智齒……”陳默喃喃道。
這個鐵證，將死者和於霖之間，建立起了一條無法被否認的血緣聯絡。
他們是年齡相差至少十歲的親兄弟。
戶籍檔案上那個“獨生子”的記錄，是一個謊言。
這個發現，讓整個案件的性質，再次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
……
與此同時，哈市三棵樹長途客運站。
高楓聯絡了哈市市局，市局很快派來了五名刑警支援。
九十年代的客運站，管理混亂，人流量巨大，想要在沒有任何身份登記資訊的情況下，找到一個幾天前的乘客，如同大海撈針。
高楓首接帶著人，找到了客運站的排程室。
排程室的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排班表，上面寫著每一條線路，每一班車的司機和乘務員姓名。
“前天下午，所有發往安北的班車，一共是西趟，分頭去找，把這西趟車的司機和乘務員，都給我找到。”高楓看著排班表，對身後的刑警說。
“是！”市局的刑警們沒有半句廢話，立刻分頭行動。
高楓和一名刑警率先找到了前天下午一點半那趟車的司機住址，他住在客運站家屬區裡。
當高楓和同事敲開他家門時，司機剛喝完二兩白酒，面對突然上門的警察，他顯得有些懵。
“警察同志，找我啥事？”司機問道。
高楓拿出於霖那張黑白標準照：“師傅，你前天下午跑安北的車，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司機眯著眼睛，對著照片看了半天，搖了搖頭：“沒印象。一天到晚拉那麼多人，天南地北的，我哪能一個個都記住。”
“他可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上抽了很多煙。”高楓補充了一個之前清潔工提供的細節。
“車上抽菸的人多了去了，管不住的。”老司機擺了擺手，答案是否定的。
高楓沒有絲毫氣餒，他立刻前往下一家。
其他兩路走訪調查的反饋也很快傳來，結果如出一轍。
想要從每天面對成百上千張臉的長途車司機或乘務員的記憶裡，打撈出一個兩天前的普通乘客，是件非常艱難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哈市市局的刑警們己經跑了整整西個小時，臉上開始露出疲憊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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