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鳶在聽到謝靳言這句話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她偏頭瞪著他,語氣裡全是不敢置信:“你竟然想要我給這個賤婢敬茶道歉?”
她雙手死死攥緊,又回頭看了沈卿棠一眼,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做夢!”
謝靳言冷冷地睨著這個還在竭力維持最後一絲尊嚴的楚明月,沒有說話。
沈卿棠趴在長榻上,也沒有出聲。
事實上,她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謝靳言竟然會讓楚明鳶來給自己道歉?
那可是鎮北王府的郡主,是他的未婚妻,他竟然為了維護自己,不惜得罪她?
還是說...他只是在故意激怒楚明鳶,好借她的手來對付自己?
沈卿棠的思緒亂成了一團...
衛昭很快端著一壺沸水進來,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後退了出去。
楚明鳶雙目陰鷙地盯著那壺水,聲音冰冷,“我是絕對不會給一個賤婢敬茶的!”
謝靳言沒有理會她,他抬步走到桌前提起水壺,而後走到楚明鳶面前,緩緩蹲下,他的聲音很輕,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道歉是要拿出誠意的。”
他手中的水壺微微傾斜,沸水澆在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響,蒸騰起一片白霧。
“她受的拶刑,你的嬤嬤已經替你還了。”謝靳言平靜的語氣下帶著一絲瘋魔,“至於被你用開水燙傷的滋味,你自己來嚐嚐。”
楚明鳶臉色大變,她驚恐地縮回手,不顧腿上的劇痛拚命往後縮,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靖王!你瘋了?我是安樂郡主!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這麼對我!”
謝靳言輕笑一聲,根本不理會她的嘶吼與掙扎,他一把抓住楚明鳶的手,水壺中的沸水毫不留情地澆了上去...
楚明鳶嚇得渾身發抖,人也恐懼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滾燙的水澆在她手上,白嫩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尖叫聲撕心裂肺,瞬間響徹整個營帳...
沈卿棠嚇得撐著手想從長榻上爬起來,可雙腿和雙手都受了傷,根本使不上力。她無力地摔回榻上,臉色慘白地用受傷的雙手拍打著床榻,嘶聲喊道:“你瘋了!”
楚明鳶是鎮北王府的郡主啊!
是皇后給他選的靖王妃!
他竟然對楚明鳶下這樣的狠手,這事傳出去,他要怎麼向鎮北王交代?又要怎麼向皇后交代?
皇后若知道一切的起因是她,又會如何懲罰她?
楚明鳶疼得手指不停地抽搐,她雙目猩紅地瞪著謝靳言,眸中翻湧著恨意:“謝靳言,你竟然為了一個曾經拋下你的女人如此對我!”
謝靳言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嘶吼,他慢條斯理地將還剩大半壺水的水壺放在地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明鳶:“歡迎郡主把這件事情捅到皇后和鎮北王面前。”
楚楚明鳶心頭一沉,原本的歇斯底里瞬間消散了。她抬眸看著謝靳言,眼底除了恨意,更多的卻是恐懼。
她知道,如果自己把這件事鬧到皇后和父王面前,那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就會在京城徹底曝光。到那時,她面對的只有死路一條。
思及此,楚明鳶咬了咬嘴唇,她捏緊那隻被燙得通紅的手,抬眸看向沈卿棠,啞著嗓子道:“沈娘子,對不起,是我善妒,是我嫉妒你,所以才會那樣陷害你,請你原諒我。”
沈卿棠紅著眼睛,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