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靳言真的瘋了!
他竟然為了自己這個曾經拋棄他的女人,去得罪鎮北王府和皇后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謝靳言見沈卿棠呆愣在那裡沒有反應,知道是自己把她嚇到了。他眉梢微微一挑,垂眸看向楚明鳶:“郡主這手是怎麼燙到的?”
楚明鳶屈辱地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啞著聲音道:“是我喝茶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杯盞,自己燙到的。”
謝靳言很滿意,他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本王讓人送郡主回去。”
直到護衛把楚明鳶抬出去之後,沈卿棠才緩緩抬頭看向謝靳言,聲音發顫:“你真的瘋了。”
“瘋了?”謝靳言舌尖頂了頂左腮,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笑,他一步一步走到長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對啊,我的確瘋了。”
他緩緩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地上,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沈卿棠的臉,嘴角帶著笑,眼中卻滿是偏執。他低低地開口,聲音輕得像情人間溫柔地呢喃:“沈卿棠,現在你已經把安樂郡主得罪死了,整個京城,除了本王,沒人能護得住你。”
他的手猛然掐住沈卿棠的後頸,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直撲她的臉頰,“你不是一直想逃嗎?不是一直想離開嗎?如今,你無路可走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後頸的肌膚,聲音因為太過興奮而微微發顫:“你若想活命,以後就只能乖乖待在本王身邊了。”
沈卿棠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窖,後背竄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寒意。
剛剛有一瞬間,她差點以為他做這一切是為了替她出氣,為了她,不惜得罪楚明鳶。
還好她沒有自作多情。
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瘋,今日他做這麼多,竟然只是為了斬斷她逃離的可能性!
他要把她一輩子都囚禁在身邊?
沈卿棠的心忽然被恐懼佔據...
她好像從未真正地瞭解過謝靳言。
“王爺,碩王殿下讓屬下問問,是否要起程回京了?”衛昭冷硬的聲音打破了營帳內令人窒息的氛圍。
謝靳言鬆開沈卿棠,站起身來。他睨了一眼滿臉恐慌的沈卿棠,深深地吸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營帳。
圍場的鬧劇就這樣匆匆收了場。一行人起程回京。
回程的隊伍不大,但各懷心思,沒有人再提起圍場中發生的事。
因為有兩個傷患在,馬車比來時行駛得更加緩慢。靖王府的馬車回到王府時,夜幕已經降臨了。
沈卿棠被人抬到溯游居的東跨院時,佩蘭已經在東跨院的門口等著了,看到沈卿棠渾身是傷地被抬回來,佩蘭又紅了眼,等僕從把沈卿棠抬進屋後,放在床榻上後,她連忙走上前去,“怎麼出門一趟,回來就傷成這樣了?”
她一邊抹淚一邊轉身去翻藥箱,“如今天氣在逐漸熱了,傷口很容易惡化起膿的,可不能馬虎。”
她找來上次給沈卿棠用的金瘡藥,伸手去掀沈卿棠的裙子。等看到沈卿棠腿上的傷口時,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怎麼傷得這麼重?”
沈卿棠咬了咬嘴唇,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挨的板子明明比上次還少十個,卻疼得她差點堅持不下去,而且骨頭上的疼痛,更是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