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沈卿棠一眼,伸手與她一起收棋子,卻因為一起動作,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冰涼的觸感,一下激得他渾身冒氣一陣雞皮疙瘩。
沈卿棠也因為忽然與他肌膚接觸,手指僵硬了一瞬,她縮回手,把手中的白子放進棋笥中。
李長青蜷了一下手指,又若無其事地去撿棋盤上的黑子,撿完後,他才抬眸看向沈卿棠,低聲問:「願不願意再來一局?」
沈卿棠輕輕點頭,「可以。」
李長樂抱著念兒的手越收越緊,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目光一直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如若她這個好哥哥真的喜歡上沈姐姐了,那她就去幫哥哥撬了靖王表哥的牆角。
反正沈姐姐和靖王表哥在一起不是被陷害就是被刺殺,還總是流淚,她嫁給哥哥說不定將來臉上的笑容都會多一點呢。
想到自己在話本上看的那些先婚後愛的故事,她亮眼開始發光,抱著念兒而的手也因為激動越收越緊。
念兒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來了,大聲呼喊:「孃親救命呀。。。。」
注意力都在棋盤上的沈卿棠和李長青同時朝她這邊看過來,注意力一直在沈卿棠二人身上的李長樂也看向她。
念兒滿臉脹紅地朝沈卿棠伸手,「長樂姨姨要把我勒死了。。。。」
李長樂:「。。。。。。」
她放鬆手上的力氣,訕訕地對沈卿棠他們笑了笑:「哈哈。。。」一隻手去揉念兒的腰腹,「我就是看你們下棋看得太緊張了,所以不小心用了力氣,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抱著念兒就行。」
沈卿棠見狀忍俊不禁。
李長青也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摺扇敲了李長樂的頭頂一下,「我們下棋,你緊張什麼?」
「姨姨害怕舅舅輸給孃親嗎?」念兒天真地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舅舅都輸了兩次了,再輸一次,會哭鼻子嗎?」
李長青一怔,接著搖頭一笑。
李長樂則直接哈哈笑出聲。
沈卿棠也被念兒這天真的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一時之間馬車裡的氣氛變得輕鬆又愉悅。
李長青瞧著面上的悲傷減輕不少,眼底也染了一些笑意的沈卿棠,眼神促狹地問她:「卿棠,為了不讓我哭鼻子,還請你手下留情。」
沈卿棠一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李長青說手下留情幾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不一樣。
她抿了抿嘴,低聲道:「若我不全力以赴,李大哥你即便是贏了,也不會開心的。」
李長青瞧著自己明明是開玩笑,而她卻說得很認真,他又笑了,「那就請咱們卿棠用盡全力,那我即便是輸了哭鼻子,也是開心的。」
沈卿棠抬眸,震驚地看著李長青。
李長青則笑容溫和地與她對視,並未多說。
抱著念兒的李長樂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齒,才沒有讓自己尖叫出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只會讀書下棋的哥哥,好像開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