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解連環和齊羽之後,張意瀾又過上了一段安生日子。
夏日午後的陽光被老海棠樹的枝葉切得細碎,解雨臣趴在院子中間的石桌上,手裡捏著一支有些短的鉛筆,正專心致志地在一張紙上塗畫。
張意瀾坐在他旁邊,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時不時幫他按住被風吹得翹起的紙角。
這幾天,院子裡的氣氛因為這個小娃娃的存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和,小傢伙只要張意瀾在視線範圍內,就必定要挨著她,連午睡都要攥著她的衣角。
黑瞎子半躺在廊下的藤椅上,長腿交疊搭著欄杆,手裡依舊在拋著橘子。
他看著石桌邊的那一大一小,墨鏡底下的笑意沒斷過。
“哎,小朋友在畫什麼呢?”黑瞎子咬開橘子皮,吐到旁邊的垃圾簍裡,語調懶散地拉長了聲音,“畫他那個被打跑的叔叔?還是畫瞎子我威風凜凜的英姿?”
解雨臣停下筆,抬起頭看了黑瞎子一眼,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贊同。
他把紙往張意瀾的方向扯了扯,小手蓋在上面,用奶聲奶氣卻極認真的語氣說:“畫姐姐。”
黑瞎子樂了,從藤椅上坐首身子,趿拉著皮靴走過去。
他彎下腰,刻意把墨鏡湊近解雨臣的畫紙:“讓我瞧瞧?”
還沒等他的視線完全落到紙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悄無聲息地伸過來,準確地捏住了黑瞎子命運的後頸領口。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只是手腕微微一轉,黑瞎子那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帶得往旁邊退了半步。
黑瞎子順著力道轉了個身,也不生氣,把手裡剝了一半的橘子拋進嘴裡:“我就是看看畫,怎麼?”
張起靈根本沒接他的茬。
他連眼神都沒分給黑瞎子,只是走到石桌旁,把剛才順手從廚房拿出來的半塊冰鎮西瓜放在解雨臣面前。
他動作乾脆,甚至帶著點強硬,將小孩的注意力從畫紙上強行轉移。
西瓜的寒氣在空氣中騰起一點極淡的白霧。
解雨臣眨了眨眼,看看西瓜,又看看張起靈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最後乖乖地伸手去拿勺子挖西瓜吃。
“小哥——”張意瀾招呼了一下張起靈,“廚房還溫著你要喝的中藥。”
聽到喝藥兩個字,張起靈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眼神飄了出去。
“嗯?”張意瀾歪歪頭。
張起靈輕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以一種不同於以往的緩慢速度往廚房挪去。
“哎呦——這日子舒坦的,骨頭都軟了。”黑瞎子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有舒坦日子過還不滿意?”張意瀾隨口問。
“我沒說不滿意啊。”黑瞎子愜意地眯眯眼睛,隨即又自己小聲咕噥道,“不過,要是啞巴和小朋友不在就更好了。”
這樣能在一塊彷彿退休般休閒的日子,總會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廚房的方向,張起靈端著一盤切好的果盤出來,嘴唇上還帶著一抹亮色的水跡,他俯下身把水果放好,張意瀾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淺的中藥味道。
。了完喝藥把的乖較比是還來起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