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意瀾順手往正埋頭挖西瓜的解雨臣嘴裡塞了塊蘋果。
這時候,院子裡響起來了幾聲非常有節奏的敲門聲。
這敲門聲不疾不徐,三下一停,透著股教養和規矩,和幾天前解連環翻牆進來的那股子焦躁截然不同。
黑瞎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半分,他站起身往院門走,一邊走還一邊感慨:“哎呦,剛剛才說完日子舒坦呢。”
張意瀾拍了拍手上的鉛筆灰,也站起身來。
門被黑瞎子從裡面拉開。
隔著午後的日光,站在門檻外的是兩個老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穿著深色中山裝的老者,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角己經爬滿了皺紋。
張意瀾認出來,這是解九。
但張意瀾莫名覺得,現在的解九看起來很累,和上次在新月飯店見到他的時候,精神頭差了很多。
跟在解九爺身側稍落後半步的,是霍仙姑。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高領旗袍,綢緞的質地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銀白的短髮燙得服帖,雖然年紀大了,但膚色依舊是白淨的,只是多長了些皺紋。
她的眉眼間帶著股常人無法首視的威儀,只不過,她眼底的烏青和略顯繃緊的唇角,出賣了她這幾天的疲憊與焦灼。
“又見到你們了。”解九溫和地笑。
“過來坐會吧?”張意瀾說。
解九爺跨進院子,視線先是迅速掃過黑瞎子和張起靈,最後落在石桌旁挖西瓜吃的解雨臣身上。
小孩看起來有點埋汰,西瓜汁吃到了臉上,但看起來卻比從前高興了許多。
老人的眼神瞬間更加柔和了,嘴角忍不住帶上了更大的笑容。
“雨臣。”解九爺喚了一聲。
解雨臣拿著西瓜勺子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他抬頭看到解九爺,眼睛亮了一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抹嘴唇扔下勺子,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爺爺!”
解九爺彎腰把孫子抱了起來,抹了抹他吃西瓜吃出來的大花臉,笑著顛了兩下:“哎呦,爺爺都快抱不動你了。”
解雨臣這會轉頭看張意瀾,張意瀾見狀,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解雨臣才轉回來看著爺爺,鼓起勇氣認認真真說:“爺爺……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出來的,越往下說聲音還越小了。
“誰和你說的不要你了。”解九頓了一下,才笑開了,他把解雨臣往懷裡摟了摟,“爺爺很愛你,家人也很愛你,不會不要你的。”
解九說的這句話,給當時的解雨臣留下的印象是如此之深,一旦有一個親人親口對你說我很愛你,那一刻的安全感和觸動是非常難以忘懷的。
以至於在很久很久以後,解雨臣長大了,每次獨自一人的時候,偶爾還會想起這種安全感。
。了問他候時這,好幸是也,想他的來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