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西山分局大門外。
黑色的邁巴赫防彈車停在路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頭燈的光柱打在滿是積水的柏油路上，晃出一片慘白的光暈。
“砰。” 分局那扇厚重的鐵柵欄門被推開，發出乾澀的金屬摩擦聲。
秦山海搓著雙手，哈著白氣。 他身上那件定製西裝皺巴巴的，領口敞開，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拘留室裡待了十幾個小時，熬得他眼底佈滿血絲，眼袋烏青。
“二爺，您慢點。” 秘書小劉趕緊撐開一把黑色大傘，小跑著迎上去。 他一隻手去接秦山海手裡拎著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剛退回來的皮帶和手錶。
秦山海嫌惡地擺擺手，拍掉袖口蹭上的一點牆灰。 “保釋金交了多少？”他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交、交了五千萬保證金，還有骷髏會那邊法務團隊出具的跨國聯合擔保函。” 小劉嚥了口唾沫，雨水順著傘骨滴在皮鞋面上。 “暫時……算是取保候審了。”
“五千萬？他媽的秦風這小狼崽子，真想把老子往死裡整！” 秦山海冷哼一聲，用力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後排真皮座椅裡。 座椅的柔軟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砰。”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雨。
司機趕緊把車內暖氣調高。 熱風呼呼地吹在秦山海發抖的膝蓋上。
“二爺……剛接到江州那邊傳來的急電。” 小劉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聲音發顫。 “是好訊息，大好訊息！”
秦山海靠在椅背上，捏著發脹的眉心，冷眼掃過去。 “放屁！現在還能有他媽什麼好訊息？” “老子的海外礦產都被做空了！股票跌成狗屎了！”
“不、不是公司的事……” 小劉激動的說話都結巴了，他趕緊點開手機螢幕，遞到後排。 “是秦風！秦風出事了！”
秦山海的動作猛地停住，一把搶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段暗網流出的監控影片翻拍。 江州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的大門外。 一輛救護車警燈狂閃。
擔架車上躺著個戴著氧氣面罩的人，渾身是血，幾個醫生護士正推著擔架狂奔。 畫面很糊，但擔架上那人垂在旁邊的一隻手，戴著一塊極其扎眼的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
那是秦風成年前，老爺子送他的生日禮物。 秦山海認得這表，化成灰都認得。
“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山海死死盯著螢幕，呼吸陡然急促，鼻翼劇烈翕動。
“江州那邊的探子說，秦風得知老爺子病危，當場就急火攻心了！” 小劉搓著手，嘴角咧到耳朵根。
“加上他前幾天在江州遭了暗殺，新傷舊疾一起發作，大口吐血，首接休克了！”
“休克了？”秦山海喉結上下滾了滾。
“對！人現在就在ICU裡插著管子呢！” 小劉拍著大腿，唾沫星子亂飛。
“說是器官衰竭，連夜下了病危通知書。江州那邊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正準備用特護車隊連夜轉運回帝都等死呢！”
秦山海愣住了。 車窗外的雨刷器單調地颳著玻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車廂裡安靜得只聽見暖風機的呼嘯。
足足過了半分鐘。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暴的、撕裂般的笑聲，突然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響！
秦山海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用力拍打著真皮座椅，笑聲震得小劉耳膜生疼。
“天助我也！真是老天開眼啊！” 秦山海笑得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像個發癲的瘋子。 “小狼崽子，我以為你多能耐，搞了半天是個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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