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迪威龍的剪刀門緩緩向上開啟。
像是一隻鋼鐵蜻蜓,在雨夜裡張開了大翅膀。
一個穿著一身騷包白西裝的青年。 單腳在車門邊緣一踩。
他一頭微卷的黃髮,耳朵上打著個扎眼的碎鑽耳釘。
嘴裡正沒正形地嚼著檳榔。
“呸。”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暗紅色的檳榔汁。
首接一腳,踩在了那塊價值上千萬的碳纖維前機蓋上。
皮鞋底上的泥水。 在鋥亮的銀色車漆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髒兮兮的腳印。
他就這麼踩著跑車車頭,動作輕浮地跳了開來。
“我操,這小子挺狂啊。” 雷戰坐在副駕駛,手指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他那雙狼眼微微眯起。 “老闆,我下去擰斷他的脖子?”
車後座的秦風。 在看清那個青年長相的瞬間,原本冰冷如霜的眼神,鬆動了一下。
“雷戰。” 秦風拍了拍褲腿上的褶子。
“把槍收起來。” “自己人。”
雷戰愣了一下。 “自己人?”
秦風推開車門。
他那雙鋥亮的皮鞋,踩在了滿是積水的柏油路面上。 濺起幾朵小小的泥花。
“蕭老二。” 秦風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聲音沙啞。
那個剛從車頭跳下來的青年,聽到這一聲,身體猛地僵住。
他轉過頭。 那張長得有些妖孽、甚至有些女氣的臉龐上,寫滿了錯愕。
他死死盯著走過來的秦風。
“我靠!” 青年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裡的檳榔差點沒首接嚥下去。
“瘋子?!” “真是你個死太監?!”
他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帶起一陣冷風,和一股子極其刺鼻的古龍香水味。
來人是帝都五大門閥之一,蕭家的唯一繼承人,蕭凡。 也是秦風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放火的死黨。
蕭凡衝到秦風面前,二話不說。 首接給了秦風一個重重的熊抱。
他的雙臂摟得極緊。 勒得秦風傷口隱隱作痛。
“你個混蛋,三年沒訊息,老子以為你死在江州哪個臭水溝裡了!” 蕭凡大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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