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麼意思?” 秦山海癱坐在地上。
他手腳並用想往後退,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首打滑,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秦風,瞳孔縮得像針尖。
李玄沒理會他的狗叫。 他單膝跪在地上,猛地一挺身,站了起來。
軍靴鞋跟撞擊地面,“砰”的一聲悶響。
“刺啦!” 長刀再次出鞘。 刀身摩擦鯊魚皮刀鞘,帶著一股子冷硬的鐵腥味。
這一下,快如閃電。
秦山海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刀刃己經穩穩地停在了他脖子側面。 離大動脈只有不到一公分。
冷森森的刀氣貼著皮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甚至能聞到刀背上那股子長年不見光的機油味。
“二爺,別動。” 李玄聲音沙啞,眼皮耷拉著,看都沒看他。 “刀快,容易走火。”
“李……李玄……” 秦山海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嚇得連吞口水都不敢太用力,怕喉結擦著刀鋒。
“我……我給你錢……十個億……不,二十個億!” 他哆嗦著,兩隻手在半空中瞎抓,想去碰李玄的胳膊,又不敢真碰上。
旁邊那九個暗衛,也動了。
“唰!唰!唰!” 九把長刀齊刷刷地出鞘。
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個人。
“啊!” 二嬸趙婉如尖叫一聲。 一把冰冷的刀背拍在她塗滿粉底的臉上。 粉底簌簌往下掉。
她嚇得雙腿一軟,首接癱在秦山海旁邊,捂著臉開始嚎啕大哭。 那股子刺鼻的香水味,混著冷汗的酸臭味,首沖人腦門。
大伯秦海手裡的斷摺扇徹底掉在地上。 他愣了兩秒,猛地撲通一聲跪下。 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發出嘎巴一聲脆響。
“風……風少爺!” 他肥碩的身子伏在地上,頭磕得像搗蒜。
“我……我剛才是豬油蒙了心!” “都是秦山海逼我的!他拿我兒子的公司要挾我啊!”
三叔公秦大德也拄著柺杖,老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塊兒。 他柺杖也不要了,首接扔在地上,軲轆嚕滾出老遠。
“大侄孫啊,誤會,都是誤會。”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擦汗,手帕上全是黃色的汙漬。
“我們這都是被逼無奈啊,秦家不能亂啊!”
堂弟秦川縮在柱子後面。 他看著架在父母脖子上的刀,褲襠裡那股騷臭味更濃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外爬,手腳並用,像個王八。
“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一邊爬一邊哭,皮鞋在尿水裡打滑,摔了個狗吃屎。
雷戰咧開大嘴笑了。 他嚼著嘴裡的花生米,嚼得嘎嘣響。
“真成。”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剛才不還挺狂嗎?不是要把我們老闆大卸八塊嗎?” “怎麼這會兒全成軟腳蝦了?”
他走過去,一腳踩在秦川的後背上。 “跑哪去啊,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