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沒急著拆那封信。 他粗糙的大手在工裝褲上蹭了兩下。 手心出了點汗，滑溜溜的。
他從戰術腰帶上摳下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 這玩意兒帶著一根天線，上面三個小紅燈一閃一閃。
他把黑盒子貼在信封上，上上下下掃了一圈。 紅燈沒亮綠。 只有“滴滴滴”單調的機械聲。
“沒炸藥。” 雷戰朝旁邊吐了口帶菸草味的唾沫。 “也沒生化粉末。”
他把黑盒子塞回腰間。 捏著那封帶著火漆印的黑信封，遞到秦風面前。
信封上的火漆印摳得挺死。 骷髏頭圖案凹凸不平。
秦風伸手接過。 手指在火漆印上摸了一下。 指腹有點發麻。
他把火漆印掰斷。 “咔嚓”一聲脆響。 火漆碎渣掉在黃花梨桌面上。
裡面抽出來的，是一張泛黃的硬卡紙。 紙面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還夾著點海水的鹹腥。
秦風把紙攤開。
血紅色的英文字母。 大寫的，扭曲著。 像是一堆雜亂無章的紅色蚯蚓。
【秦風。】 【秦家的新主子。】 【你在龍國折騰得挺歡，幹掉我們幾條狗。】 【真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字寫得歪七扭八。 筆畫粗細不勻，明顯是用帶血的手指頭蘸著寫的。
【這只是一點利息。】 【如果你還想保住你那點可憐的家底。】 【還有你身邊那個叫蘇冰雪的女人。】
【一週後。】 【太平洋公海，“海神號”遊輪。】 【帶著秦家所有的資產證明來見我。】 【記住，只准你一個人來。】
【如果不來。】 【下次收到的，就不是信了。】 【落款：主教。】
“這幫孫子，字寫得真他媽醜。” 雷戰湊個大腦袋過來看。 他撓了撓頭皮，頭皮屑掉在肩膀上。
“老闆，這老外是不是腦子有坑？” 雷戰咧嘴。 “讓您一個人去公海？”
“他當這是拍電影呢？單刀赴會？”
“他們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墨在旁邊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拿著抹布，把剛才秦風彈菸灰弄髒的桌角擦乾淨。
“老闆，骷髏會的‘海神號’，可不是普通的遊輪。” 林墨把抹布扔進垃圾桶。 “那玩意兒就是個移動的海上堡壘。”
“上面常年駐紮著幾百號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還配了防空導彈和魚雷。”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你要是真一個人去了，那就是自投羅網。”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秦風沒說話。 他把那張硬卡紙扔在桌上。
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空了的牛皮紙包裹。
包裹的底下。 似乎還墊著點什麼東西。 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探進包裹裡。 手指碰到了一團柔軟的布料。 布料有點發硬，像是在泥水裡泡過又曬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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