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的火,壓不住了。
秦風站在紅木大門邊。 貼著風衣內袋裡的那件血衣。 心口那一小塊皮膚被布料的粗糙邊緣硌得生疼。 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割肉。
他猛地仰起頭。 喉結劇烈滾動,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 像幾條扭曲的青蛇。
“骷——髏——會——!”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從他嗓子眼裡炸開。 帶著撕裂般的沙啞。 像一頭被困了十三年、終於掙斷鎖鏈的遠古兇獸。
“嗡嗡嗡——” 書房裡那幾扇雕花玻璃窗,被這聲怒吼震得劇烈發抖。 玻璃框裡的膩子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砸在黃花梨木的窗臺上。
雷戰嚇了一跳。 他剛把腳邊那個翻倒的椅子扶起來。 手裡的動作一頓,椅子腿“哐當”一聲又砸在地板上。
“老闆……” 雷戰嚥了口唾沫,喉嚨發緊。 他這輩子,從非洲難民營殺到金三角,還沒見過自家老闆發這麼大火。
那股子從秦風身上湧出來的殺氣。 濃得像化不開的血水。 燻得人喘不上氣。
秦風沒理他。 他一把推開半掩的書房門。
門軸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慘叫。 秦風大步流星,首奔地下密室的戰術情報中心。
軍靴踩在木樓梯上,“咚咚”首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坎上。
“楚顏!” 秦風人還沒到,聲音先砸進了密室。
楚顏正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聽到這聲音,她嚇得手一抖。 煙從嘴裡掉下來,落在鍵盤上。 她趕緊撿起來,胡亂塞進兜裡。
“老、老闆。” 楚顏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別廢話。” 秦風走到主控臺前。
他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一把抓起桌上那個備用的紅色物理按鍵。
這玩意兒平時鎖在玻璃罩子裡,落了一層薄灰。
秦風一拳砸碎了玻璃罩。 玻璃碴子飛濺,劃破了他的手背。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啟動‘天網’系統最高許可權。” 秦風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
“全球,獵殺令。”
楚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瞪大眼睛看著秦風。
“老闆,真……真開啊?” 她結巴了。
“這許可權一開,咱們在海外埋了十年的暗樁可就全暴露了。” “那幫人跟瘋狗似的,會反撲的!” 楚顏手心裡全是汗,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
“我讓你開!” 秦風猛地轉頭,那雙黑眸里布滿了紅血絲。 像是一頭要吃人的狼。
楚顏不敢再說話。 她趕緊坐回轉椅上,雙手在鍵盤上瘋狂輸入密碼。
“咔噠,咔噠。” 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密室裡響成一片。
“密碼驗證透過。” “最高許可權,己啟用。”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密室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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