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奕沒有說話。
他站在路燈下，目光落在不遠處酒店大樓的輪廓上。
那棟樓在夜色中亮著稀疏的燈火，像一隻沉默的巨獸蹲伏在城市的邊緣。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張宇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奕哥？怎麼了？”
“沒什麼。”
楊奕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回到酒店的時候，大堂裡的燈光比白天暗了一些。
值班前臺低著頭在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了下去。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楊奕的腳步停住了。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混在酒店大堂的香薰裡，幾乎難以察覺。
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那種氣味，不是香水，不是清潔劑，是一種他之前在江月樓和天恒大廈都聞到過的味道。
是血腥味，混著某種金屬的鏽氣。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
“你們先回房間。”
早安哥哥愣了一下。
“怎麼了YI神？”
“沒事，我出去透透氣。”
早安哥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著楊奕的背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電梯門在身後合攏，早安哥哥和彭慶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縫裡。
楊奕站在原地，聽著電梯上升的嗡鳴聲漸漸遠去，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走向大門，而是走向了走廊盡頭。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一道微弱的光。
空氣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的腳步。
他在那扇門前停住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重物擊中了腹部，從喉嚨裡擠出來壓到極致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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