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針在他指間翻轉了一圈，針尖對準了楊奕的方向。
他的臉暴露在燈光下。
一張沒有特徵的臉。
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孔。
普通的灰綠色外套，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會消失的相貌。
但他的眼睛不是普通的。
那裡面有一種楊奕熟悉的東西，是他見過太多次的東西。
被逼到絕路之後的漠然。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他嗎？”
他的聲音很平。
楊奕沒有回答。
襲擊者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像是在完成某件己經被規定了很久的事情的平靜。
“我知道殺不了你，但我可以殺死其他選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楊奕的肩膀，落在走廊深處某個沒有開燈的方向。
“所以龍國贏不了。”
然後他動了。
不是朝楊奕衝過來。
是朝他自己的方向。
金屬針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精準地刺入了自己的頸側。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楊奕甚至來不及使用虛化。
針尖沒入皮膚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那收縮就凝固了。
凝固成一個渙散無法聚焦的圓點。
他倒了下去。
沒有掙扎，沒有抽搐，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首挺挺地倒在沾滿血跡的地毯上。
鮮血從他頸側的傷口湧出來，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扇形。
楊奕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己經不再動彈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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