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的燈沒有全開，只留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壁燈。
楊奕靠在沙發裡，外套搭在扶手上，領口鬆了兩顆釦子。
窗外次爾的夜色正在緩慢褪去，天際線邊緣透出一線灰濛濛的光。
但那股從醫院帶回來的消毒水氣味還黏在他的衣領上，怎麼都散不掉。
他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那些畫面卻沒有停。
油頭豪靠在長椅上低著頭的輪廓。
樸正洙遞過來那張紙時嘴角的弧度。
手術室門縫裡透出的紅色燈光。還有那句話。
“他們不想讓龍國選手贏任何一個專案。”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設計終端上。
螢幕暗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他伸手拿起來，按亮。
通知欄裡空蕩蕩的，沒有新訊息，沒有稽核提示，什麼都沒有。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金巖杯個人賽的選手池裡，龍國選手那一欄，只剩下兩個名字還亮著。
油頭豪。
還有一個就是鴨子秋風，但他己經沒有機會上場了。
S級和B級乃至C級都被禁了，只留A級。
對面只要禁掉幾個忍者角色，油頭豪能用的東西就所剩無幾。
更何況油頭豪的狀態算不上好，左眼眶腫得睜不開，嘴角的傷口還沒徹底癒合。
楊奕的拇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下。
“既然你們以為龍國到此為止，那麼今晚讓你們見識一下龍國的奇蹟！”
然後他開啟新建文件頁面，輸入了一行字。
寧次【忍界大戰】。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腦子裡那些畫面像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樣重新流動起來。
他想起寧次在中忍考試裡被鳴人打碎命運論時的表情。
想起忍界大戰裡寧次擋下十尾扦插之術前說的那句話，“因為你說我是天才。”
那個時刻的寧次，己經不只是“日向家的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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