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
勝利。
油頭豪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行金色的字，呼吸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在聚光燈下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雙打了整整五局的手，此刻終於不再發抖了。
他站起來，摘下腦機介面。
觀眾席上，龍國觀眾的聲浪像海嘯一樣炸開了。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把國旗舉過頭頂拼命揮舞，有人只是站在原地張著嘴，眼淚從笑彎的眼角往下淌。
前排那個女生終於放下了應援牌。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油頭豪贏了。”她說。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旁邊的人能聽見，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龍國贏了。”
舞臺對面，李明智坐在比賽席上沒有動。他盯著螢幕上那個“失敗”兩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後也笑了。
那笑容比他預想的更輕，像是終於把某件背了很久的東西放下了。
他摘下腦機介面，放在桌上，站起來，朝油頭豪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轉身，朝選手通道走去。
聚光燈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沒有回頭。
穹頂聚光燈在那一秒彷彿凝成了實體，將整個次爾超凡競技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一半是龍國觀眾席上翻湧如潮的紅色旗幟，一半是棒子國觀眾席上凝固如冰的沉默。
樸正賢站在解說席上，手指攥著話筒，指節泛白。
他看著巨幕上那個金色的“勝利”二字，又看了一眼舞臺中央那個剛剛摘下腦機介面的年輕人。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在沉默中擠出了那句話。
“個人賽總決賽，勝利方……龍國，油頭豪。”
他的聲音乾澀而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氣的軀殼還在機械地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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