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始把矛頭指向樸正洙，有人開始罵主辦方無能，有人只是不停地重複同一句話。
“為什麼要讓他上場？！”
而在一面單向玻璃後面。
樸正勳站在休息室的陰影裡，雙手撐著桌沿，整個人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他的面前攤著個人賽的最終資料報告，最上面那行字是“龍國油頭豪，冠軍”。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跳起來，潑出的褐色液體在紙質檔案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汙漬。
“蠢貨……蠢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被碾碎了，無處釋放的怒意。
“幾千萬的研究經費，半年時間的籌備，就因為他一句“我想試試自己能走多遠”，全他媽白費了。”
站在旁邊的金泰勳沒有接話。
他只是默默地把那份被咖啡浸溼的檔案抽出來，換了一份新的放上去。
然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崔敏浩坐在角落的操作檯前，目光落在螢幕上一條正在傳輸的資料鏈上。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一份完整的腦波晶片實驗記錄。
從佩戴到操作引導。
從神經訊號反饋到戰術指令下發的每一幀資料，全部都在。
他看著那份記錄，沉默了幾秒。
然後伸手把資料夾的訪問許可權從“公開”改成了“僅限本機檢視”。
但就在他點選確認的前一瞬，資料鏈上的一個異常節點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人在同一時間訪問了同樣的檔案。
不是從內部網路，是從外部，透過一個偽裝成普通流量包的通道，讀取了整個資料夾的後設資料。
崔敏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調出訪問日誌，看到那個外部節點的IP地址，己經被擦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一串時間戳和一個讀取完成的綠色標記。
他盯著那串時間戳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關掉了頁面。
他沒有上報這件事。
窗外的天色正在緩慢變暗，次爾的天空被一層灰藍色的雲幕覆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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