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門凱站在競技場的另一端，紅色蒸汽在他周身緩緩消散。
右腿還保持著轟出的姿態，肌肉微微顫抖。
背後裂開一道長長的溝壑，碎石在溝壑邊緣簌簌滾落。
他的血條停在百分之一。
那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紅色長條，像一根燒到盡頭的燈芯，還在微弱地亮著。
宋道允坐在比賽席上，一動不動。
他的後頸上，那枚灰色晶片還在傳送訊號，指示燈一明一滅。
但他的手指己經從鍵盤上滑落了。
他盯著螢幕上那行紅色的“失敗”二字，瞳孔渙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夜凱......”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是一塊被反覆碾碎又勉強拼回來的東西。
“......百分之九十的血量......一腳踢沒......”
沒有人回答他。
身後那間操作室裡的分析師們集體沉默著，誰也沒能開口。
隔著一面單向玻璃，樸正洙正站在陰影裡，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被擊飛的惡魔掌控者，看著那行奧義圖，彷彿整個人都被抽走了重心。
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輕得像是在對自己確認什麼。
“......他為什麼能活下來？”
觀眾席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龍國那邊的聲浪炸開了。
“牛逼！！”
“一個奧義秒殺對面！！這是什麼離譜角色？！”
“開掛都能打過吧！！！”
“兄弟們趕緊買，我要拿死門凱上分！！！”
“現在龍國個人賽，團隊賽都要勝利了！！！”
但那些聲音穿過隔音耳麥的物理屏障，傳到楊奕耳朵裡時己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聲。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是一個很淡的弧度。
然後他摘下腦機介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朝選手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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