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午夜前結束。
樸正勳走出會議室的時候。
走廊裡只有一盞應急燈還亮著，昏黃色的光在灰白色的牆面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暈。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經過休息室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門縫裡透出一道光。
他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他聽了一會兒，沒有推門進去，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停車場的小鐵門在他身後合攏。
門鎖釦合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而次爾市立醫院西翼的一間病房裡。
有一個人的手指正搭在筆記型電腦的鍵盤上，螢幕上是一個尚未傳送的郵件草稿。
附件裡，是一份完整的腦波晶片使用記錄。
操作日誌、選手ID、時間戳、晶片訊號頻率、腦波指令片段。
全部都在，一幀不漏。
那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年輕人看著那份檔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在收件人那一欄輸入了一個名字，又輸入了另一個名字。
再輸入了第三個名字。
陸雲瑤。
龍國超凡競技場官方。
龍國駐棒子國大使館。
他的手指在“傳送”鍵上懸停了一下，然後，按了下去。
窗外次爾的夜色正在緩慢變淡，天際線邊緣透出一線灰濛濛的光。
第二天上午的陽光從病房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薄薄的暖光。
油頭豪坐在床邊，面前攤著一碗己經涼了半截的粥，勺子擱在碗沿上，沒有動。
他的左眼眶那圈淤青己經消退了大半，嘴角的傷痂也快掉完了。
但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的時候，還是停住了。
螢幕上是一段影片，畫質不算好，像是從某個監控視角擷取的。
畫面裡，三個穿著黑色制服、胸口彆著金巖杯官方徽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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