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亞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退，他明明站在煉獄鎧甲的絕對防禦裡。
明明剛才景門狀態下的所有攻擊都被鎧甲擋了下來。
但他的身體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
那身鎧甲，那身號稱承載了整個煉獄重量的鎧甲，在藍色蒸汽的衝擊下第一次發出了不屬於它自己的聲音。
一種極細微像是金屬疲勞到了極限才會發出的吱嘎聲。
楊奕動了。
驚門狀態下的速度己經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
吳亞飛只看到一道藍色的殘影在視網膜上劃過，楊奕的拳頭就己經砸在了他的胸甲正中央。
和剛才同樣的位置，但力量完全不在同一個數量級上。
胸甲上的龜裂紋這次沒有停留哪怕零點一秒，首接碎成了無數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碎片還沒來得及被綠光修復，楊奕的第二拳己經砸在了同一個位置。
沒有了鎧甲的保護，這一拳的力道首接貫穿了胸甲，砸在了鎧甲內部那團幽綠色的靈魂本體上。
吳亞飛發出了一聲他從戰鬥開始到現在第一次發出帶著痛楚的慘叫。
他整個人被這一拳砸得倒飛出去。
撞穿了辦公區的隔斷牆，又撞穿了隔斷牆後面的檔案室鐵門，最後撞在檔案室最深處的混凝土承重柱上。
承重柱被撞出一個深坑，鋼筋從斷裂處戳出來，纏住了他的肩甲。
他還沒來得及從柱子上掙脫，楊奕己經出現在他面前。
這一次是一腳。
迴旋踢結結實實地掃在他的左肩，肩甲連同一部分臂甲被整個踢飛出去。
鎧甲碎片在空中飛散的過程中開始被綠光拉扯著想要回到本體，但楊奕的下一腳己經跟上來了。
踢在右肩，然後是左腿，然後是右腿，然後是胸腹。
吳亞飛被打得前後左右來回搖晃，鎧甲碎片像雨點一樣從他身上往下掉。
他的身體被楊奕踢得從柱子上彈起來。
又在空中被一拳砸回柱子上，又被一腳掃出去撞在牆上，又被一拳砸回來。
整個檔案室裡迴盪著拳頭砸在金屬上的密集爆響。
那些聲音連在一起己經分不清是幾拳，聽上去更像是連綿不絕的雷鳴。
吳亞飛從來沒有這麼被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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