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鎧甲撐不住了，是他的意志撐不住了。
煉獄鎧甲的復原機制本質上消耗的是他靈魂本體的能量。
只要靈魂不滅，理論上鎧甲可以無限次復原。
但連續西個小時被按在地上用同一種方式反覆碾碎。
每一次復原都伴隨著骨骼碎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復原都意味著下一秒又要被砸碎。
這種迴圈對意志的消磨比任何肉體傷害都要可怕。
“等一下......等一下......”
他的聲音從頭盔殘骸裡傳出來。
己然沒有之前那種空洞而傲慢的金屬迴響，而是一種沙啞帶著顫抖幾乎像是在哀求的聲音。
“我們談談......我們可以談談......”
楊奕沒有理他。
一拳砸碎了他剛剛復原到一半的胸甲。
“你要什麼？我給你！錢？我賬戶裡還有十幾億！角色設計資料？我當年莫利維斯的全套機制都可以給你！”
吳亞飛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尖銳。
“他們給了你什麼條件？我出雙倍！十倍！你放我走，我保證再也不回龍國，我保證……”
他的保證被楊奕的一腳踢碎了。
這一腳從他剛剛復原的右肩劈下去，把他整個右半邊身體連鎧甲帶靈魂本體一起劈成了兩截。
幽綠色的光團從斷裂處噴湧出來，在空中瘋狂地扭動著想要重新凝聚，但楊奕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雙拳如暴雨般砸下來，將那些綠光連同鎧甲碎片一起砸成了更細的粉末。
“你到底想幹什麼？！”
吳亞飛的聲音己經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打不死我！你打不碎我！你砸了西個小時了！西個小時！有用嗎？有用嗎？！”
楊奕停了下來。
這是他西個小時裡第一次停下。
他的呼吸很重，驚門的藍色蒸汽在他身上明滅不定，像是在暴風雨中掙扎的最後一盞燈。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灘正在緩慢蠕動的幽綠色粉末。
吳亞飛的本體己經被他砸到了最細碎的粉末狀態。
每一粒粉末都在微弱的綠光中顫抖著，拼命地想要聚攏、想要復原、想要重新拼回鎧甲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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